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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我给唐太宗做心理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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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赵家祖宅,凌晨三点。

我们赶到的时候,老屋已经塌了。不是拆迁队干的——拆迁队原定三天后来,推土机都还停在五百米外的工棚里。老屋是从内部往外坍塌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正下方顶穿了地基。

“那头鹿。”赵不言站在废墟前,声音发干,“它比我们快。”

朱雀发来的生物监测数据没错。那头从骊山跑出来的鹿,时速六十七公里,一路不停,直奔安阳。它在高铁到站前四十分钟抵达赵家祖宅,一脑袋撞在了老屋的承重墙上。

然后老屋就塌了。

“鹿呢?”赵小满举着手机四下张望。她的直播间还在封禁中,但录素材已经成了肌肉记忆。

“跑了。”钟鸣蹲在废墟边缘,用手电照着地面。松软的泥土上有一串蹄印,从老屋正门方向延伸进来,又延伸出去,往西去了。蹄印很深,每一步都陷进去三四寸,不像一头正常体重的鹿能踩出来的。

“它从骊山跑了两百多公里,撞塌一座房子,然后走了?”赵小满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这很合理但我不接受”的崩溃感。

“它不是来搞拆迁的。”我说,“它是来找东西的。”

刘昭君飘在废墟上方,浑身散发着幽幽的冷光,把整个废墟照得像一幕恐怖片。她忽然停住了,指着一堆碎砖:“侯爷,这底下有东西。”

赵不言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开始搬砖。他搬砖的方式很有民国老学究的风范,先分类后堆放,碎砖归碎砖,木料归木料,有条不紊得让人想给他递杯茶。钟鸣从装备箱里掏出一把便携工兵铲加入挖掘。赵小满举着手机打光兼解说:“家人们——不对,没直播——朋友们,现在是凌晨三点二十分,我正在安阳一处倒塌的老宅现场,下面埋着的可能是两千年前的龟甲碎片,以及一头长生不老鹿留下的脚印……”

“你安静点,村里人会被吵醒。”钟鸣头也不抬。

“这村早就搬空了。拆迁区,没人。”赵不言说着,搬开一块断裂的门楣。

门楣下面压着一个铁皮箱子。

不是古代的,最多几十年历史。铁皮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但锁扣还完好。箱盖上用白漆写着一行字:“显彰(民国二十六年)。”

赵不言的手顿住了。这是他太爷爷的东西。

箱子打开,里面没有龟甲。只有一本日记。

日记的封面是民国时期常见的蓝皮线装本,纸张已经发黄发脆。赵不言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上面用工整的毛笔字写着:

“民国二十六年丁丑秋七月。余自骊山归,所得甚多,所失亦甚多。不敢言于人,唯托于此册。”

“这是他失踪前写的。”赵不言快速往后翻,但翻到中间的时候,动作停住了。

日记本中间缺了好几页。不是被撕掉的,是被烧掉的。边缘焦黑,一碰就往下掉灰。残余的纸页上只能看到一些零散的词——“符文”“心跳”“地下城池”“不要相信”。

最完整的一行字出现在被烧掉的最后一页残留边缘上:

“那人说,他不是一个人。他说他弟弟也活了——”

后面的字被烧没了。

“弟弟?”钟鸣抬起头,看向我。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我身上。我站在废墟边缘,忽然觉得凌晨的风有点凉。我这辈子说过很多谎,有些是保命,有些是怕麻烦,有些是因为真相太荒唐没人会信。但此刻,在这片废墟上,在这些人面前,我忽然觉得说真话可能是最省事的选项。

“我弟弟。”我说,声音低得像个干了坏事被发现的小孩,“赵国公族的后裔不止我一个。我有个弟弟,比我小三岁。赵国灭亡那天,我爹把龟甲给了我,让我往西跑。他带着我弟弟往东跑。”

“你弟弟叫什么?”赵不言问。

“赵乙。”

这个名字从我嘴里说出来,隔了两千多年。

在秦朝,乙不是甲乙丙丁的乙,是“第二”的意思。他叫赵乙,因为他是第二个儿子。一个敷衍到令人心酸的名字。

“他后来怎么样了?”刘昭君飘到我身边,声音难得地轻柔。

“我不知道。城破之后我再没见过他。我打听过很多次,没有任何消息。秦灭之后,我回过邯郸,找到家里的老宅——已经被烧成白地了。邻居说,城破那天,有一队秦兵追着我爹和我弟弟往东去了。追了三天三夜,追到了黄河边上。”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没人再见过他们。”

废墟上安静了一会儿。赵小满难得地没有录音,只是安静地举着手机当手电筒。钟鸣继续往下挖,工兵铲碰到了一块硬物。

“找到了。”

他从碎砖下刨出一个油布包裹,打开,里面是半块龟甲。

和赵不言手里那半块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两块龟甲拼在一起,十二枚符文的排列终于完整。六枚已经烧灼成形,五枚空白,最后一枚——赵氏专属的那枚——处于半烧灼状态,像是被人在关键时刻掐灭了。

但拼合之后,龟甲的背面露出了一行新的刻字。

不是符文,是小篆。

赵不言念了出来:“赵氏双星,一明一灭。明者长生,灭者永寂。”

“这是什么意思?”钟鸣问。

没有人回答。因为我的脑子里正在爆炸。

“赵氏双星”——我爹当年为什么把龟甲给我,而不是给我弟弟?为什么他带着弟弟往东跑,却把祖传的信物留给了我?除非,从一开始,我就不是我爹选定的那个人。我是被放弃的那个。

“侯爷,”刘昭君看着我的表情,声音变得警觉起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可能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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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完龟甲,天快亮了。

我们在废墟旁边的空地上生了一小堆火,围着取暖。钟鸣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分给大家,刘昭君看着饼干叹了口气:“妾身不用吃东西,但看着你们吃得这么寒酸,妾身心疼。”

“你飘着说话不腰疼。”钟鸣咬了一口压缩饼干,脸色如常——大概是修道修出的定力。

赵小满终于把手机架起来拍了一会儿,嘴里念念有词:“素材素材素材,这些都是素材……”她一边拍一边问,“李哥,你之前说要给我们讲唐太宗的事,现在还讲吗?”

“讲。”我喝了一口保温杯里的热水,觉得这漫漫长夜需要一点别的朝代的故事来让自己忘记亲爹不爱我的事实,“李世民这人,你们了解多少?”

“千古一帝,贞观之治,打遍天下无敌手。”赵小满张口就来,“还有玄武门之变,杀兄逼父——”

“对,所以他失眠。”

“什么?”

“李世民失眠。至少两年。”

所有人的表情都写着“你又在编故事”。我叹了口气,开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