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我给唐太宗做心理疏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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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元年，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眼圈发黑，面色憔悴，像一个连续通宵一个月的程序员。房玄龄在下面汇报国事，他听着听着就出神了，目光飘向虚空，嘴里喃喃自语。房玄龄停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陛下在想什么，李世民脱口而出：“建成和元吉今天会不会来上朝？”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李建成和李元吉已经死了快两年了。

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我当时在长安混饭吃。唐朝开国后，我改了身份，在太医署当了个小吏。长孙无忌知道我懂些偏方，就把我推荐给了李世民，说是“民间神医，善治疑难杂症”。李世民召我入宫，屏退左右，问我能不能治失眠。

“陛下，”我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正经太医，“微臣斗胆一问——陛下这失眠，是入睡困难，还是多梦易醒？”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砍我脑袋。

然后他说：“朕不睡觉还好，一睡着就看见他们。建成站在朕床头，元吉在门口，都不说话。朕问建成，大哥你怎么来了。他说——来等你的。”

我的后背一阵发凉。不是因为怕鬼——我见过真鬼，刘昭君就飘在我旁边——而是因为我能感觉到，这位杀伐决断的帝王是真的在恐惧。

“陛下，微臣不敢妄议国事，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朕今天不想杀人。”

“陛下这不是失眠。是心病。”

李世民没说话，但也没否认。我在太医署混了一年多，知道宫里的太医们给李世民开了无数安神汤药，人参、酸枣仁、远志、茯神，什么安神用什么，一点用没有。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身体的问题。

“微臣斗胆再问——陛下最近这几次，多久做一次噩梦？”

“每晚。”李世民的声音很轻，“从玄武门那夜到现在，每晚。”

我算了一下，玄武门之变是武德九年六月四日，现在贞观元年四月，他快两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陛下，”我说，语气尽量温和，“微臣以为，这不是建成太子和齐王来找您，是您自己放不下他们。”

李世民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不是一个皇帝的，是一个四十岁中年男人的。带着疲惫、愧疚和一种不愿意承认的痛苦。

“朕杀他们，是为了江山社稷。若朕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朕。朕没有选择。”

“微臣知道。全天下人都知道。但陛下的心，好像不太同意这个说法。”

李世民没有接话。沉默了很久之后，他忽然开口：“建成死前说了什么，你知道吗？”

“微臣不知。”

“他什么都没说。他回头看了朕一眼，然后就没了。那人死的时候没来得及说话。所以他在朕梦里，一直站着，什么都不说。”

“人有时候，”我斟酌着措辞，“需要的不是说，而是被听见。”

李世民又沉默了。这次沉默更久，久到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记了两千多年：“朕灭了六国余孽，平了天下。朕有房杜为相，有玄龄为谋，有敬德为将，有天下人的敬仰——但没有一个能听朕说这些的人。”

那天晚上，我没给李世民开任何药方，只是坐在他寝殿外陪他说话——先说皇陵，说蒙恬，说北地边境；又说到他小时候的琐事；最后干脆聊起了骊山工程的旧闻。

天亮的时候，殿里没动静。我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李世民靠在龙床上睡着了。姿势歪歪扭扭的，不像个皇帝，像个累极了的孩子。

这是玄武门之变后他睡的第一个好觉。

后来我常被召入宫中，不是以太医的身份，而是以“能陪朕说几句实话的人”。我们聊过很多事，聊山东灾荒，聊突厥威胁，聊他对子女的担忧。记忆最深的是一夜深夜，他忽然问我：“你说，建成若地下有知，会原谅朕吗？”

“微臣不知。不过微臣听说，人若死了，凡俗恩怨就已放下。”

李世民笑了一下，很淡，但确实是笑：“你倒是会说话。比那些只会说‘陛下英明’的人强。”

“微臣只是活得久，见得多。”

他没追问这句话——也许不想，也许没留意。后来他睡着了，我再没进过那间寝殿。贞观二十三年李世民驾崩那天，我已不在长安，但听到消息后，我去了渭水边坐了一天一夜。这人确实是我的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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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彻底亮了。

赵小满第一个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刚听完睡前故事但信息量太大”的恍惚：“所以你给唐太宗当过心理医生？”

“不算心理医生。最多算一个不会死的聊天机器人。”

“李世民知道你长生吗？”

“应该不知道。我没告诉他。告诉了他，第二天就得被绑在炼丹炉上研究了。”

“等一下，”钟鸣皱起眉头，“你刚才说你说了一句‘微臣只是活得久’——他没追问？”

“没有。那天晚上他在想别的事。”

钟鸣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根据《贞观政要》记载，贞观元年四月，太宗夜召一民间医士入宫，密谈至天明。太医署档案记载此医士为‘李某，赵州人氏，善治不寐’。这事儿在正史里只有一句话，但后来被一个唐代野史笔记详细记录了。笔记作者叫李冗，书名是《独异志》。里面说——”他打开手机快速检索，“说太宗梦中常见亡兄，后遇一异人，与之语，梦遂绝。太宗尝语左右：‘此人非凡人也，或为秦之遗仙。’”

“秦之遗仙？”我的声音都劈叉了，“他怎么知道的？！”

“所以李世民可能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没说。”赵不言平静地补了一刀。

刘昭君飘过来，冷飕飕地笑着：“侯爷，看来你不光瞒了我们，连唐太宗也看穿了你。”

我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钟鸣的手机响了——朱雀发来一条加密消息。他看完之后，脸色变了。

“朱雀处长说，山海关那边有新情况。”

“什么情况？”

“昨晚山海关长城文保所在例行巡查时，发现了一段此前从未被记录过的空心墙体。里面有声响。工作人员以为是老鼠，打开探口往里看——”

“看到了什么？”

钟鸣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上面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空心墙体的深处，有一个浅色的影子，像是一个人，双手交叠在胸前，平躺在一方石台上。

“朱雀处长说，这段墙体的夯土层年代，是秦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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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完】

【后续看点预告】： 山海关长城空心墙体内的神秘人形轮廓引发异史局高度警觉。朱雀带队前往现场，却在地下发现了一座微缩的“骊山”——格局、机关、符文位置，与始皇陵完全对应。而石台上那个沉睡的人，手腕上刻着的符号正是赵氏符文的另一半。与此同时，刘昭君忽然在深夜里独自离开营地，朝着骊山方向飘去，只留下冰箱里的一张字条：“侯爷，妾身想起来，妾身当年在乌孙沙漠里遇见过你弟弟——他没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