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竞争对手的恶意

“样品会送到省环境监测中心进行检测。”马科长站起来，摘下橡胶手套，对着镜头说，“检测结果出来后，我们会向社会公布。在此之前，不做任何结论。”

记者们把镜头转向鸡王。“梁总，你对检测结果有信心吗？”

鸡王看了一眼那个提问的记者，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扎着马尾辫，手里举着录音笔。她的眼神里有职业的锐利，但也有一些不易察觉的善意。

“有。”他说，“因为本——我的鸡粪，没有污染地下水。它不但没有污染，还让地下水变得更好喝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更好喝？地下水还能更好喝？

检测结果在五天后出来了。马科长亲自打电话给鸡王，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压抑不住的兴奋：“梁总，检测结果出来了。三个水样的所有指标——ph、氨氮、总磷、高锰酸盐指数、重金属、大肠菌群——全部达到地下水三类标准，也就是饮用水源标准。其中，生活用水井的水质，在几个矿物质指标上，比周边其他几个监测点的数据还要好。铁、锰、锌、硒的含量略高，但都在安全范围内，而且这些矿物质——”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翻看报告，“这些矿物质，恰好是鸡粪发酵后常见的微量营养元素。也就是说，你们的鸡粪肥料不仅没有污染地下水，反而通过土壤渗透，给地下水补充了一些矿物质。”

鸡王拿着手机，听完这段话，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说了一句：“马科长，谢谢你。检测报告能发我一份吗？”

“当然可以。电子版马上发你。另外，梁总——”马科长的声音压低了，“那个帖子的事，我们查到了ip地址，是你们同城一家建筑公司的办公室网络。我们已经把线索移交给网安部门了。”

鸡王挂掉电话，站在万鸡殿门口，看着远处的玉龙雪山。花姐蹲在他脚边，歪着脖子看着他，咕了一声。黑旋风从巡逻路线上折返回来，站在他身后，红色的披风在风中飘动。白羽和蓝脚从元帅府里探出头，蓝脚又想往外跑，被白羽用翅膀拦住了。

鸡王蹲下来，摸了摸花姐的头，用鸡族古语说了一句：“花元帅，有人帮咱们打广告了。”花姐歪着脖子看着他，咕了一声，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检测报告发到工地的那天下午，鸡王让老刘做了一件事——把报告打印了二十份，用塑料文件夹装好，每一份的封面都贴了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请媒体朋友自行取阅。”然后他让王胖子炒了一大锅番茄炒蛋，用一次性纸杯分装成二十杯，每一杯上面盖了一片 basil——菜地边上种的罗勒，也是用鸡粪种的。

记者们来了。这一次不是十几家，是二十几家。检测结果经媒体报道后，更多的媒体闻讯而来，想亲眼看看这个“鸡粪养出矿物质水”的神奇工地。鸡王站在万鸡殿门口，面前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二十份检测报告和二十杯番茄炒蛋。记者们排着队，每人领一份报告，一杯番茄炒蛋。

有人先看了报告。报告上的数据清清楚楚：生活用水井的水质，所有指标全部优于地下水三类标准，铁、锰、锌、硒等矿物质含量略高于周边对照点，但远低于限值。报告的最后一页，马科长亲笔写了一句评语：“该工地地下水水质良好，未发现鸡粪污染迹象。部分矿物质指标略高于对照点，可能与鸡粪肥料长期施用导致的土壤矿物质渗滤有关，但所有指标均在安全范围内。”

有人先尝了番茄炒蛋。第一口下去，眼睛亮了；第二口下去，筷子停不下来了；第三口下去，已经开始问王胖子“这个番茄能不能买”。

当天的晚报发了一条新闻，标题是《“鸡粪污染”实为乌龙，工地地下水富含矿物质》。新闻配了一张照片——鸡王站在万鸡殿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检测报告，身后是菜地和鸡群。照片拍得不错，光打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像一个光圈。

帖子被删了。发帖的id被封了。那家建筑公司的办公室网络被网安部门约谈。公司老板后来托人带话给鸡王，说“都是误会，手下人不懂事”，希望“梁总大人有大量，别计较”。鸡王让带话的人回了一句：“本座不计较。本座只计较鸡粪有没有变成黄金。”

赵大彪看到新闻，又拎着两瓶酒来了。他蹲在万鸡殿门口，脸上的表情又愧疚又兴奋：“梁总，那个帖子真不是我发的！上次是误报，这次真不是我！”鸡王接过酒，看了看——这次不是茅台，是五粮液，也不错。他递给王胖子：“收着，过年喝。”然后对赵大彪说：“本座知道不是你。你写不出那么专业的帖子。”赵大彪挠了挠头，也不知道是夸他还是骂他。

地下水达标且富含矿物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