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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梁小军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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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军变了。不是一天变的,是一天一天变的,像万鸡殿里那些小鸡一样,不知不觉就褪去了绒毛,长出了硬羽,从一只毛茸茸的、只会跟在花姐屁股后面蹦跶的小东西,变成了一只昂首挺胸、眼神锐利、能在鸡群中发号施令的半大公鸡。他的变化,最先被班主任张老师发现了。张老师教了二十年书,见过无数学生从初一到初三的变化——长个子的,变声的,长青春痘的,戴眼镜的。但她从来没见过一个学生,能从全班倒数第五,在短短一个学期之内,爬到正数第二十。不是因为他突然变聪明了,是因为他开始用功了。不是那种被家长逼着、被老师盯着、被补习班填鸭式的用功,而是一种自发的、主动的、像渴了要喝水、饿了要吃饭一样的用功。

“梁小军,你最近怎么突然开始学习了?”张老师在课后把他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块巧克力。梁小军接过巧克力,没有吃,揣进口袋里。他要把这块巧克力带回去给花姐——花姐没吃过巧克力,他想让它尝尝。“因为我想明白了。”他说。

“想明白什么了?”

“我想考农校。学畜牧兽医。以后帮后爸养鸡。”

张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鱼尾纹像菊花的花瓣,温暖而舒展。“考农校也要成绩。你的数学和英语,拉分太多了。”梁小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的数学和英语不好,但他不怕。他不怕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他不怕黑,不怕鸡打架时飞溅的鲜血,不怕黄鼠狼留下的拖痕,不怕雀鹰俯冲时带起的风声。他连这些都不怕,还会怕数学和英语吗?

梁小军变成养鸡专家,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是从万鸡殿里泡出来的。每天放学后,他背着书包直接进万鸡殿,书包往“元老院”门口一扔,卷起袖子就开始干活。喂食、换水、捡蛋、清粪、记录、观察。每一只鸡的食量、饮水量、产蛋量、粪便形态、羽毛状态、冠子颜色,他都记在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上。笔记本是鸡王给他的,封皮是牛皮纸,里面是白纸,没有格子,没有横线,他想怎么记就怎么记。他记了三个月,笔记本用了大半本,字迹从歪歪扭扭变得工整清晰,内容从简单的“今天鸡吃了很多”变成了“白羽冠子边缘发白,可能是缺维生素a,建议在饲料中添加胡萝卜泥”。鸡王翻过他的笔记本,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满意。“不错,”鸡王说,“比老刘记的施工日志强。”老刘在旁边听到了,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到鸡王那双金色的竖瞳,又把嘴闭上了。

梁小军最拿手的本事,是通过鸡冠颜色判断鸡的健康状况。鸡冠是鸡的晴雨表,健康的鸡冠应该是鲜红色、挺拔、有弹性、表面光滑。冠子发白,可能是贫血或寄生虫;冠子发紫,可能是缺氧或心脏问题;冠子发黑,可能是坏死或冻伤;冠子萎缩,可能是慢性消耗性疾病;冠子表面有白色斑点,可能是真菌感染。这些知识不是从书上学来的,是鸡王蹲在万鸡殿里,一只鸡一只鸡地指着,用鸡族古语和人类语言混着讲,梁小军一句一句地记,一句一句地背,在笔记本上画了无数张鸡冠的素描,红的、白的、紫的、黑的,每一种颜色都对应着一种病,每一种病都对应着一种药,每一种药都对应着一种剂量。

有一次,白羽的冠子边缘出现了几粒细小的白色斑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梁小军蹲在白羽面前,歪着脖子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到鸡王面前,说了一句:“后爸,白羽可能得了冠癣。真菌感染。要用克霉唑软膏,每天涂两次,连涂七天。”鸡王蹲在白羽面前,仔细看了看白羽冠子上的白色斑点,伸出手摸了摸,又用鼻子闻了闻。然后他站起来,看着梁小军,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光。“去拿药。”梁小军跑回活动板房,从药箱里找出克霉唑软膏,跑回万鸡殿,蹲在白羽面前,用棉签蘸了药膏,轻轻地涂在白羽的冠子上。白羽没有躲,歪着脖子看着他,咕了一声,像是在说“谢谢”。七天后,白羽冠子上的白色斑点消失了,冠子恢复了鲜红色,挺拔、有弹性、表面光滑。梁小军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白羽,冠癣,克霉唑软膏,七天痊愈。”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五角星,表示“典型案例”。

梁小军的另一个绝活,是给鸡做人工呼吸。这不是鸡王教他的,是他自己发明的。那天,一只刚出壳不久的小鸡掉进了水槽里,被捞起来的时候已经不动了,嘴巴微张,眼睛半闭,胸脯没有起伏,心跳几乎感觉不到。王胖子说“没救了,埋了吧”,梁小军不让。他把小鸡捧在手心里,用纸巾擦干它身上的水,然后用一根吸管——就是喝酸奶的那种细吸管——轻轻地插进小鸡的嘴里,吹了一口气。吹得很轻,怕把它的肺吹爆。吹完一口气,他用手轻轻按压小鸡的胸部,按了三下,又吹了一口气。反复了五次,小鸡的胸脯动了一下。又做了三次,小鸡的胸脯开始有节奏地起伏了。它的眼睛睁开了,歪着脖子看着梁小军,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沙哑的、短促的“叽”。梁小军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把小鸡贴在脸上,感受着它微弱的、但实实在在的心跳。

从那以后,“吸管人工呼吸法”成了万鸡殿的标配急救技能。梁小军把操作方法写成了操作手册,贴在万鸡殿的墙上,旁边还画了一张示意图——一只小鸡,一根吸管,一个箭头,写着“吹气”。王胖子看了之后说:“这个应该申请专利。”梁小军说:“不用。谁都能学。”他把操作手册复印了十几份,分发给工人们,还特意给了赵大彪一份,说“万一你的狗溺水了,也能用”。赵大彪看着手册上那只小鸡的示意图,嘴角抽搐了半天,把手册揣进了口袋里。

梁小军的名气不仅在工地上传开了,还传到了学校。校长是从老刘那里听说的——老刘的儿子和梁小军是同班同学,老刘在家吃饭的时候随口说了一句“梁总那个儿子,养鸡养出花来了”,他儿子第二天到学校就跟同学吹,同学又跟老师吹,老师又跟校长吹。校长姓王,五十多岁,是个有想法的人。他一直在琢磨怎么搞“劳动教育”——教育部发了文件,要求中小学加强劳动教育,但劳动教育怎么搞,搞什么,谁来搞,大家都是一头雾水。听到梁小军的故事,王校长的眼睛亮了。一个从学渣变成养鸡专家的学生,一个能用鸡冠颜色判断鸡的健康状况的学生,一个能用吸管给鸡做人工呼吸的学生,这不就是劳动教育最好的活教材吗?

王校长亲自给梁小军打了电话。“梁小军同学,我是王校长。学校想请你给全校同学讲一堂劳动实践课,主题是‘从学渣到养鸡专家——我的劳动成长之路’。你愿意吗?”梁小军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他从来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讲过话,连上课回答问题都会脸红。他想拒绝,但王校长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下周三下午两点,学校礼堂。全校师生都来。你好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