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菲律宾战鸡

铁头先动了。它猛地跳起来，左爪朝雷电的面门蹬去，那一脚快如闪电。雷电头一偏，铁头的爪尖擦着它的冠子边缘划过，带飞了几根细毛。雷电在落地的瞬间身体猛地扭转，右爪朝铁头胸口蹬去。铁头来不及躲，胸口被蹬了个正着，身体向后趔趄了两步，胸口的羽毛掉了一撮。

鸡王蹲在万鸡殿门口，看完全程。他站起来，从万鸡殿里走出来，走到铁头和雷电之间，蹲下。他没有用鸡族古语说话，没有释放威压，只是蹲在那里，把两只鸡隔开。铁头歪着脖子看着他，喉咙里的“咕噜咕噜”声渐渐小了。雷电歪着脖子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里凶光依然在，但身体不再前倾了。

“够了。”鸡王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站起来，走到花姐面前，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花元帅，你怎么看？”花姐歪着脖子看着他，咕了一声。那声“咕”很短，只有一个音节，但鸡王听懂了。“花姐说：打。不打不相识。”

鸡王站起来，走到万鸡殿活动区最里面的那块空地上，用脚在地上画了一个圈。“从今天起，这个地方，是斗鸡训练区。铁头，雷电，你们想打，可以，在这里打。但本座有规矩——”他伸出手指在地上划了三道痕迹，“第一，不绑刀片。第二，不伤性命。第三，点到为止。谁违反规矩，谁就不用在万鸡殿待了。”

铁头歪着脖子看着地上的圈，咕了一声。雷电歪着脖子也看着地上的圈，咕了一声。两只鸡听懂了。不是因为它们懂人话，是因为它们懂那个眼神——王者许下的承诺。

从那天起，铁头和雷电每天都在训练区里切磋。不是生死相搏，是点到为止的比试，像两个武痴在互相喂招。雷电速度快、爆发力强，擅长空中打击，像一只缩小版的猛禽。铁头力量大、抗击打能力强、经验丰富，擅长地面缠斗。它们打了几十个回合，雷电赢多输少，但铁头从没认输过。黑旋风偶尔也来插一脚，它速度快，技巧强，但在力量上不是铁头的对手，更不是雷电的对手。它打了几次就不打了。它说：“本座是先锋将军，不跟格斗教官抢饭碗。”

雷电来了之后，万鸡殿的格斗水平整体提升了。铁头原本的训练方法——“啄木桩”，只能增强鸡喙的硬度。雷电带来了一套全新的训练体系：速度训练、反应训练、力量训练、耐力训练、躲闪训练。它用嘴啄、用爪子刨、用翅膀扇，亲自示范每一个动作，然后让铁头和格斗班的年轻公鸡们跟着做。不会做的，它啄对方的屁股。

工人们蹲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老张头说：“这只菲律宾鸡，比我们工地的安全员还严格。”老李说：“安全员只管安全，这只鸡管打架。”王胖子说：“你们发现没有，它训练那些鸡的样子，跟梁总训练咱们的样子一模一样。”老张头想了想，点了点头，“咱们工地，是梁总的大工地；万鸡殿，是这只菲律宾鸡的小工地。各管一摊，谁也不耽误谁。”

鸡王蹲在功德碑前，用凿子和锤子在第二排第十三个格子里刻下了“雷电”两个字。不是品种名，是鸡名。描红，红色在青石上格外醒目。铁头和雷电并排蹲在功德碑前，两只身上都带着伤疤的老将，歪着脖子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刻进青石。铁头从左往右念：铁头，雷电。老伙计。

梁总引进后，差点和琅琊鸡打起来。鸡王亲自调停，划出“斗鸡训练区”，让它们互相切磋但不伤性命。战鸡被封“格斗教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