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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新西兰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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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王睁开眼睛问向导能不能看到活的。向导说要看活的就得去新西兰南岛的蒂阿瑙湖附近的鸟类保护区,那里是专用的繁育基地,外面极少见到。鸡王让他马上带路。蒂阿瑙湖鸟类保护区建在南岛峡湾国家公园的边缘,占地很大,周围圈着通透的铁丝网,里面栖息着数十只珍贵的南秧鸡。保护区工作人员说,这种鸟曾被认定于1898年灭绝,谁知五十年后的1948年又在南岛偏僻的默奇森山脉中被重新发现,当时整个种群的数量极低,曾经在1980年到2000年间跌至一百多只。如今,新西兰政府成立了专门的繁育基地进行圈养繁殖,除了南岛峡湾默奇森山脉的野生种群外,这里就是南秧鸡最大的家。

向导带着他们走到一块较开阔的观察区,隔着铁丝网指给他们看远处草地上漫步的几只大鸟。它们身形肥硕,像大号的水鸭,却有着比鸭更高挑的腿和异常醒目、在阳光下闪耀宝蓝色至蓝绿色金属光泽的绒羽——从不同角度观察会变幻出不同色泽。向导缓缓介绍道:“它们的主要食物是草的种子和嫩叶,很特别。一年只繁殖一次,通常只生一到两只幼鸟,而一个南秧鸡家庭需要一百到四百亩的领地。虽然不会飞,但它们非常擅长游泳和潜水,遇到危险时会跳进水里藏匿身子。”

那几只南秧鸡啄食、散步,偶尔停下来警觉地竖起脖颈,却并不真正惧怕人类的注视。鸡王蹲在铁丝网前,透过网格望着那只领头的大鸡,它昂首挺胸,圆润的体型和迟缓的动作看着更像乡下院子里踱方步的臊鹅,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珠里透着某种安静。林青青也蹲下来,侧头看了鸡王一眼。“比不上恐鸟大,但也能算大鸡了,对吧?”鸡王没回答。

鸡王在保护区住了三天。这不是买鸡那么简单,南秧鸡在新西兰是受保护物种,按法律严禁买卖。保护区的工作人员多次解释,如果想引进繁殖,需要与官方保育机构签署极为复杂的合作协议。第三天的傍晚,保护区负责人终于松口说可以签署合作协议,以科研交换和共同繁育的名义引进,但前提是所有引进的南秧鸡都必须永久佩戴合法标识,不能被用于任何商业牟利目的。鸡王同意了。双方草签了合作备忘录,由保护区提供经过检疫的两对共四只纯种南秧鸡,以“科研合作样本”的形式运往中国。手续办妥还需相当一段时间,鸡王先行返回工地。

几个月后,四只南秧鸡乘坐有氧货舱航班经多次转机,在新西兰保育部特派兽医陪同护送下,安全抵达昆明机场,随即转运至玉龙雪山脚下的万鸡殿。

和所有新引入的品种一样,鸡王特意在南秧鸡到来之前让老刘在万鸡殿后方靠近山脚一侧专门搭建了一处开放宽敞的新区域,泥地上用木桩圈好,铺厚厚一层本地松软的河沙,角落里覆盖着从后山移栽来的草皮和低矮灌木,尽量模拟峡湾的湿润环境。四只南秧鸡走出特制的航空箱,落地时身姿略显笨重,但红嘴蓝羽在透过保温棚洒下的斑驳光影里显得格外鲜艳。

最后走出航空箱的,正是领头的雄性。它在松软的河沙地缓缓踱步,没进那特意布置的湿润草地,从带斑马纹的阴影里穿过,停在一块灰白的石头旁边,不动了。鸡王蹲下来,用鸡族古语向它说了一句:“本座知道,你不是本座要找的那只。但这里还能让你像五千年前那样,在草地上慢慢地走,不用飞。”领头的雄性南秧鸡歪了歪脖颈,橙红色的粗腿在沙地上换了一个角度,然后低下头,在新家的沙地里啄食了一粒草籽,没再抬头。

鸡王在功德碑前蹲了很久,直到梁小军走过来催他去吃晚饭。“后爸,不是找到近亲了吗,挺好的了。”鸡王没接话,又蹲了一会儿,站起来,把锤子和凿子从腰间取下来,一笔一划地在青石上刻下了四个字——“南岛巨灵”。描红,红色在青石上缓缓渗开。

林青青从诊疗室出来,把一杯热过的枸杞水递给他。“真不找了?”鸡王把枸杞水接过来,吹了吹,慢慢喝了一口。“神鹰说要一百零八种鸡。鸡,不是恐龙。这种南秧鸡学名叫‘巨水鸡’,也是鹤形目秧鸡科的一种鸟类。虽然算不上真正的鸡,但它的毛利语名takahē在词源上因为外形和家鸡有些相似,被早期欧洲移民称作‘南岛的大鸡’。古高卢语和鸡族古语里都不存在恐龙这个词。在当年神鹰的约定里,毛利语讲的这种‘大鸡’或许正是海外版图上最后剩下的那一种。”鸡王再次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抚过那凸起的刻痕,“巨灵。世上没有最大的鸡,只有最大的心。”

林青青没再说话。她蹲到鸡王旁边,低着头看那块青石碑上密密麻麻刻着的名字,一个个念过去:花姐、黑旋风、白羽、蓝脚、暗影、铁头、大胖、梦歌、来福、小黄、西域使者、雪山白、岩鹰、椰子王、固始鸡、黄金、元气、泰和、坦克、龙卫、雷电、波兰冠、闹钟、沙漠火、墨西哥、雷达、伞尾、moscow、矮脚、丛林、探险家、雪姬、雷司令、风暴、乌骨、蓝翡、浪琴、绒雪,如今又添了南岛巨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