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关键信息·码头成为新目标点

沈砚的脚步踩在巡捕房后巷的青石板上，比刚才快了半拍。魏三合跟在他身后，呼吸略重，额角还挂着从地下室爬沈砚的脚步踩在巡捕房后巷的青石板上，比刚才快了半拍。魏三合跟在后面，喘气声藏不住，袖口还沾着从排水管蹭下的灰泥。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侧门，守夜的老巡警正打着哈欠点烟，见他们进来也没多问，这年头，谁半夜睡得踏实。

沈砚径直拐进密室，没开大灯，只拧亮桌角那盏绿罩子台灯。他从怀里掏出木匣，拆开外壳，把耳机重新接上放大器。魏三合站在门口，顺手把门闩插上，又蹲下摸了摸门缝底下有没有漏光。

“再听一遍。”沈砚说，手指已经按在回放钮上。

电流沙沙地响了几秒，录音里的声音断续冒出来：“……扩散范围控制在码头工人区”“药品储备已清空三家”“加速传播”。

魏三合耳朵一竖：“东码头？”

“不止是东码头。”沈砚把音量调低，指节敲了敲桌面，“‘药品’不是治病的药，是毒。他们清空药房，是为了不让真病人拿到退烧药，好让症状更快暴露。而‘扩散范围’选在码头工人区，你想想，这些人天天扛包、搭船、换班、挤棚户，一人发热，十人传染。”

他翻开辖区地图，压在台灯下。纸面泛黄，边角卷起，是上个月刚更新过的版本。他用红铅笔圈出东码头，又连上三条主干道：一条通棺材铺后街，一条接菜市口早摊，最后一条直插城南贫民窟。

“人走货也走。”他说，“病毒要传开，靠的是活人流窜。可要运出去更大范围？得靠船。”

魏三合凑过来：“你是说，他们不只想在城里散毒，还想往外送？”

“不然清空药房干什么？”沈砚盯着地图，“压消息、断药源、制造混乱，然后趁乱把东西装船。一旦离港，顺着水路往上下游一放，半个江南都得遭殃。”

他抬手看了看怀表，时针指向一点零七分。

“我们还有多少时间？”魏三合问。

“装卸作业两点结束。”沈砚合上地图，语气像在报天气，“货轮若在之前完成装载，咱们连查舱的由头都没有。租界那边不会认我们的搜查令，军部更不会帮忙。”

“那你还等什么？”魏三合站起来，“赶紧拉人去堵啊！”

“拉人？”沈砚没动，“你当我签的是军令状？赵铁山早上才撕我卷宗，现在我去说‘洋人在码头运病毒’，他能当众啐我一脸痰。”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份码头出入登记簿，封皮磨损，页角有茶渍。这是昨天下午他让文书小王调的，借口是“排查近期可疑走私”。小王一边盖章一边嘀咕：“又是符文案那一套？”

沈砚翻到今晨记录，目光停住。

“海利号。”他念出声，“申报货物：日用杂品。实际呢？前两次运的都是‘医用酒精’和‘纱布卷’，结果卸货单上写的是‘玻璃器皿’。这种鬼话你也信？”

魏三合探头一看：“这船……是不是上周还运过一批‘疫苗冷藏箱’？”

“根本没疫苗。”沈砚冷笑，“只有冷箱。里面装什么，谁知道。”

他在本子上写下“海利号”，画了个三角标记，又在旁边注：“疑点：频繁医药申报，突转日用品；靠泊时段避监管；船员无备案更换三人。”

“三点钟前必须到位。”他说，“不能让他们把货装完。”

魏三合搓了搓脸：“人呢？就咱俩？”

“不是。”沈砚起身，走向值班室，“我要走程序。”

“你还讲程序？”魏三合瞪眼，“赵铁山恨不得你栽个大跟头！”

“正因为他想看我栽，我才不能真摔。”沈砚推开门，“我可以不报目的，但必须走流程。调度令、装备清单、出勤记录，一样不少。出了事，我担责；成的事，功劳归上面。只要能把人带出去。”

值班室里，两个巡警正趴在桌上打盹，煤油炉上热水壶嘶嘶作响。沈砚走过去，把登记簿往桌上一放，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