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夜访岑婉如·共同探讨案情
沈砚的手指停在门板前,那盏蓝光熄了。他没动,也没退,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袖口怀表链轻碰中山装布料的声音。三秒后,他把刚才那句话又低声说了一遍:“老吴的安魂香,烧的是第七味。”
屋内依旧没动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套,泥灰混着汗渍,在指节处结了一层薄壳。他知道岑婉如不是吓大的。一个能在解剖台上给死人唱《玫瑰玫瑰我爱你》的女人,不会因为半夜敲门就慌神。她只是谨慎,比谁都懂这年头多信一步就会掉进坑里。
又过了五六秒,窗缝里的蓝光重新亮起,窗帘掀开一道缝,一只眼睛贴在后面看了他两眼,随即放下。门锁咔哒响了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岑婉如站在里面,穿着月白旗袍,外头套着橡胶围裙,右手还戴着黑色蕾丝手套,左手捏着一把银质镊子。她没说话,只侧身让他进来。
沈砚跨过门槛,靴底沾的碎石在地板上留下两道灰印。屋里有股福尔马林和旧纸堆混合的味道,墙角立着个铁皮档案柜,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验尸记录,台灯罩泛黄,照着一页写满批注的草纸。
“你本来在工作?”他问。
“刚做完一份血样检测。”她走回桌边,把镊子放在搪瓷盘里,“三点多了,你还敢来敲门,要么疯了,要么真有事。”
“都有。”他从怀表夹层抽出那张草纸,轻轻铺在桌上,指尖压住四个角。纸上是他在江边临摹的符文:一道竖线贯穿双环,右侧带钩状延伸,起笔轻顿,收尾拖曳如甩鞭。
岑婉如盯着看了两秒,眉头一跳。
“这个符号……”
“我在军火箱上看见的。”沈砚声音压得很低,“和第五案砖缝里的划痕,一模一样。”
她没立刻接话,转身从档案柜抽出一个牛皮纸袋,倒出五张照片,依次排开。每张都拍的是不同尸体或遗物上的痕迹,女尸手心烙印、枕头布条、铜烟盒边缘、砖墙刻痕、皮箱夹层。她用镊子尖点着第一张:“这个出现在皮肤上,真皮层被轻微灼伤,是死后两小时内刻的。”又点第二张:“布条是死前两天接触的,纤维有折叠压痕。”
沈砚点头:“也就是说,不是随便划的,是有人专门留下。”
“但问题在这儿。”她抬眼看他,“前三具尸体身上发现符文,第四和第五没有直接证据显示他们见过这符号。你怎么解释?”
“我换个角度说。”沈砚从口袋摸出一张小照片,是军火箱上符文的局部放大,“这次它不在人身上,而在货上。说明这符号的服务对象,不止是‘死者’。”
岑婉如沉默片刻,走到解剖台前掀开白布,下面是一具盖着脸的尸体轮廓。“上周送来的码头工人,肺部有微量南洋香成分,血液里检出乌头碱衍生物。我当初以为是巧合,现在看,可能不是。”
“我也这么想。”沈砚走近一步,“安魂香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激活什么的。点香之后,符文才会显效,比如让人产生幻觉,或者触发某种信号。”
“所以你是说,这些死人,是因为接触过带符文的东西,才被灭口?”
“有可能。金贵那天见的老吴,手里拿的拐杖就有这符号。老吴逃了,说明他知道危险。而其他死者……或许他们都经手过同样的货。”
岑婉如摘下手套,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破旧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推给他。上面画着几个类似的符号变体,旁边写着编号和地点:十六铺药行后院、城南修鞋摊木箱、西市鱼行地窖……
“这是我整理的前五起案件周边环境标记。当时觉得可能是无关涂鸦,现在看来,它们都在‘转移路径’上。”
沈砚看着那些记录,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如果这些符号是标记系统,那它们指向的不是终点,而是中转站。就像码头运货要贴标签,黑市交易也得留暗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