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夜访岑婉如·共同探讨案情

“所以杀人，是为了清理知道标记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屋里的煤油灯噼啪响了一下，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沈砚坐下来，从内袋掏出钢笔，在草纸背面开始画线。一条连军火箱，一条连老吴拐杖，一条连五具尸体，最后都汇向那个符文。他又在旁边写下三个字：**谁在用？**

岑婉如倒了杯水递给他，自己则打开抽屉取出一份检验报告。“我重查了所有尸体的鼻腔残留物，发现共同点，他们在死前十二小时内，都闻过同一种香料混合物。成分包括沉香、丁香、还有微量的……蓝藤雾提取物。”

“就是你说的那种致幻毒？”

“对。单独吸入不会致命，但会降低判断力，让人更容易接受暗示。结合符文出现的时间和位置，我怀疑，点香是仪式的一部分，目的是让目标在清醒状态下接收某种信息，或者做出某个动作。”

“比如交出东西，或者说出密码。”

“甚至……自愿赴死。”

沈砚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你是说，这些人不是被杀的，是被人用香和符号诱导，自己走进死亡陷阱？”

“不排除这种可能。”她指着照片上第五案死者的手腕，“他手臂有轻微勒痕，但没有挣扎迹象。嘴里含着半片烧焦的纸，上面原本应该写着什么。”

沈砚盯着那张照片，脑子里突然串起一条线：老吴逃的时候，拐杖里藏着半张烧焦的纸；父亲倒下时，手里也攥着半张烧焦的纸……是不是也有符文？是不是也闻过这种香？

他没说出口，只是把笔帽拧下来，夹在耳朵上。

“还有一个问题。”岑婉如翻开自己的笔记，“为什么同一个符号，既能出现在尸体相关物上，又能出现在军火箱上？除非使用这套标记的人，同时控制命案和走私。”

“那就是一个组织。”沈砚低声说，“不是青帮，不是军阀单方面行动，而是一个能把黑市、命案、军需全串起来的网。”

“而且他们用的不是江湖切口，也不是军队密语，而是这套符文系统。”

“所以老吴的身份更可疑了。他会配‘静心散’，懂安魂香，身上有西医楼的味道，还能接触到军部级别的毒药……他不是郎中，他是这条线上的一环。”

岑婉如点点头，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块放大镜，递给沈砚：“你看军火箱照片的边缘。”

他接过一看，在符文下方极不起眼的位置，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横线，中间断开两次，像摩斯电码。

“这不是装饰。”他说，“这是编码的一部分。”

“所以整个符号，可能是由主标加副码组成的识别系统。主标统一，副码变化，用于区分批次或目的地。”

沈砚把照片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眼两秒。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变了。

“明天……得找个人去查青帮的货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