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心腹透露·指向更大阴谋

中午时分，巡捕房后院的小储物间，窗户钉着旧报纸，透进一线光。沈砚坐在折叠椅上，听着魏三合复述对话。

“他说‘这次不是杀几个出头鸟，是要把台面整个掀了’。”魏三合嚼着干饼，含糊道，“还说‘黑白两道都得跪着接令，连巡捕房顶上那位，也未必坐得稳’。”

沈砚没说话，从本子上撕下一页，写下“换天”两个字，笔尖用力，纸背都划出了印子。

“不是火并，不是夺权。”他低声说，“是系统性接管。每具尸体，都是清除异己的信号弹。那些带标记的人，不是偶然被杀，是被选中的，因为他们不肯低头，不肯听话。”

魏三合咽下最后一口饼，舔了舔手指：“那咱们接下来咋办？等他再来？”

“不用等了。”沈砚把纸条铺开，对照之前画的五起旧案标记比对图，“南市鱼行后巷、十六铺子旧货栈、江州港三号泊位……这三个地方，正好是青帮、军部、租界三方势力的交接点。k-7、k-9、k-12，可能是批次编号。他们在用命案铺一条暗线，把整个江州的政商军黑，全都串在一起。”

魏三合皱眉：“你是说，有人想一口气吃下整座城？”

“不止是吃下。”沈砚抬眼，“是重建。他们不要旧规矩，不要平衡，只要绝对服从。谁不服，就用符文标记，然后灭口。老吴不是逃犯，是叛徒。他想揭发，所以被清理。”

魏三合吸了口气：“那咱们现在动，是不是太早？证据不够，打草惊蛇咋办？”

“不动更危险。”沈砚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阳光刺眼，照得地面发白。他眯了眯眼，抬手扶了扶帽檐。“这种局，一旦启动，就不会停。下一个标记点在哪？三号栈？还是巡捕房内部？等他们把人都换完了，咱们连门都摸不着。”

魏三合没吭声，低头摆弄那枚铜板。刮到第三下时，蓝痕又露出来一点。

沈砚回头看他一眼：“你发现什么了？”

“这铜板……”魏三合翻过来，“边缘有蓝痕，像是沾过什么东西。刚才那人给的，会不会是暗号？”

沈砚接过铜板，对着光看了看，忽然说：“不是暗号。是标记。他们用这种方式，确认谁见过信使。你要是没这道蓝痕，下次见面，他就不会开口。”

魏三合咧嘴一笑：“那我还成卧底了？”

“你现在就是。”沈砚把铜板还给他，“不过别得意，这种差事，活着回来才算数。”

魏三合挠挠头，把铜板塞回兜里。

沈砚走到办公桌前，翻开案件卷宗，在最后一页写下三个字：“见吴帅”。合上本子，拿起帽子戴上，脚步沉稳走向门口。

魏三合愣了一下：“沈大哥，你去哪？”

“去见个人。”沈砚手搭上门把，顿了顿，“你不用去了。”

魏三合坐在角落，脱下长衫，听见沈砚的脚步声穿过走廊，渐渐远去。他望着门口，嘴里小声嘀咕：“见吴帅……这一步走出去，怕是再也收不回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