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救人
他不用回去拿东西。止血钳、针线、镊子，消毒液，这些他空间里都有，本来是给自己去香港准备应急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准备救治的时候，陈默的脑子转得飞快。这个人是谁？为什么受伤？退伍军装，枪伤，被追杀——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上辈子只在新闻里见过的世界。
敌特，毒贩，黑社会，复仇等等……
防空洞里，那人还在昏迷，呼吸也更微弱了。好在他上辈子也参加过单位组织的急救培训，至于能不能救回来，就看这个人的命了，毕竟等他回去喊人或者送医院，什么都晚了！陈默一边想着，一边嘟囔着：“让你的祖宗保佑你吧”，打开看赌石用的小手电筒，用牙齿咬住，开始处理伤口。
右腹的子弹必须取出来。他用碘酒消毒了缝衣针，又用火烤了把小刀，沿着伤口切开——没有麻药，那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但没有醒。
陈默的手很稳。上辈子他修复过无数文物，手指的精细动作是练出来的。他用镊子探入伤口，触到金属的硬物，用力夹住，轻轻一拔——
"叮"的一声，变形的弹头落在地上。
血喷涌而出。他迅速用纱布压住，等出血减缓，再用针线缝合。针脚很密，像修复瓷器时的锔钉，丑陋，但结实。左肩的贯穿伤简单，清洗，包扎。大腿的擦伤上了碘酒，疼得那人又抽搐了一下。
做完这些，陈默的后背已经湿透。他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双手——沾满鲜血，在手电筒的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那人忽然动了。
眼睛没有睁开，但嘴唇在翕动，声音极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毒……蝎子……"
陈默凑近："什么？"
"毒……蝎子……杀……"那人的眼睛猛然睁开，瞳孔涣散，但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你……是谁……"
"救你的人。"陈默按住他想挣扎的肩膀，"别动，伤口会裂开。"
那人盯着他看了三秒，像是在判断什么。然后，眼中的杀意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陈……建设……"他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当兵的……"
"我知道。"陈默说，"你睡吧，天亮再说。"
陈建设没有睡。他咬着牙，硬撑着保持清醒，目光在防空洞里扫视，评估，计算。这是多年军旅生涯养成的本能，即使半死不活，也要掌握周围的环境。
"……为什么……救我……"他问。
陈默正在收拾带血的纱布，闻言抬头："你穿着军装。"
"……退伍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