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捐赠
赵文渊喃喃自语，"古籍中有记载，永乐大帝信奉道教，曾命人炼制'玄玉'，据说能'通神明，延寿算'。难道这玉玺的纽襻，就是用那种'玄玉'制成的？"
他摇摇头，像是把这个念头甩出去："罢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去想它。小友，这方玉玺，你确定要上缴？你知道这玉玺的价值吗？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能把它藏起来，我也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能让更多普通人看到它。"
赵文渊沉默不语，他的手悬在玉玺上方，像一位朝圣者面对圣物，想触碰又不敢亵渎。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槐树叶的沙沙声，阳光透过窗棂，在那方青玉玺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小友，"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某种决断，"这方玉玺，我需请几位老友共同鉴定。不是信不过你，是此事体大，容不得半点差池。"
"理应如此。"陈默点头，"晚辈静候赵老安排。"
赵文渊当即起身，拄着手杖走向西厢房——那里有一部红色的拨盘电话，是这个年代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通讯工具。陈默听见他拨号的声音，然后是压低嗓音的对话："……老郑吗？……对，是我……有件东西，你得来看看……不，电话里说不清……还有老陈、老周，能联系上的都叫来……"
赵婉清端着茶盘进来，给陈默和陈建设各斟一杯。她的动作优雅，但目光不时飘向桌上的玉玺，带着掩不住的好奇。
"陈先生，"她斟酌着称呼，"这方玉玺，您是从何处所得？"
"潘家园，一尊民国关公像里。"陈默简短回答，不愿多谈细节。
"关公像？"赵婉清眉头微蹙，"家父常说，最珍贵的文物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物件里。只是您如何知道那关公像中有玉玺的？"
陈默端起茶杯，借喝茶的动作避开她的目光："运气。那关公像的底部有修补痕迹，我们一时好奇，便撬开看看。"说话间，还带上了陈建设。
这个解释有漏洞，但也不好查证。赵婉清也没有追问。她看了陈默一眼，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看见了一个谜，既想解开，又隐约觉得不该深究。
接下来的三天，赵文渊的住处成了文物界的临时会议中心。
第一天来的是郑老，全名郑怀仁，故宫博物院器物部主任，六十来岁，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门时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工具包，里面装着放大镜、强光手电、便携式显微镜，甚至还有一台刚从德国进口的便携式x光机。
"老赵，什么宝贝值得你连打三个电话？"郑老嗓门洪亮，带着浓重的河北口音，"我正忙着筹备明年的'明清宫廷文物展'呢……"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玉玺上，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从包里掏出白手套戴上，动作快得不像个老人。
"这……这形制……"他喃喃自语，"螭龙钮，四足踏云，龙首昂扬……是永乐时期的宫廷造办处风格……"
他用了整整四个小时，从玉质、工艺、沁色、印文到纽襻的磨损痕迹，逐一检测。x光机显示玉玺内部结构均匀，没有现代注胶或拼接的痕迹；显微镜下的玉质纹理呈现出和田玉特有的"毡絮状"结构，且分布自然，绝非人工合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