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母亲的旧事

信息上既然有刘家，就说明刘家是49局的人。

那老登，你和爷爷奶奶是不是也是49局的人呢？

他们要是的话，这么说49局除了刘家，还有自己家。

那我当年应激时，给这群小伙伴下药被破坏，看样子就真的是老登在保护他们。

但他为什么要保护他们？自己当时是处于应激状态。

正常人不应该担心自己孩子一直走不出那个心里阴影，不担心自己孩子一直害怕吗？

现在看来他当年的反应是在有意破坏，自己杀那些人。

老登当年不是故意的，是有意的呵呵有意思有意思。

老登呀老登，看样子赵家丁家，包括自己假死脱身的大爷爷还有自己这一家子，都是这个49局的人了。

难得保密工作做得还真是挺好，一家人十多年了，自己才察觉可以呀。

49局、加上自己已知的四家、再加上个秦兰或者说是秦家。

苏老也知情，是自家奶奶的亲戚，看样子奶奶所在的苏家也是牵扯其中。

这好乱呀，49局是我猜测的那种暗线部门，还是前世看过电视剧里的749局呢？

你们就不知道自己有多怕死吗？还非得从事这方面的事情。

深陷其中这要自己怎么脱身，还有那群敌特也是，你们就不能去想你们的复国？

你们调查49局干鸡毛，真想不通啊，你们这群叼毛盯着49局干鸡毛啊。

——

傍晚，他去了一趟济世堂。

苏老坐在太师椅上，见他进来，把病案放到一边，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李玉换好褂子，在柜台后头坐下来，低声道：“苏爷爷，秦兰手里的那些东西，您知道是什么吗？”

苏老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到桌上。

停了片刻，才点了点头：“知道一部分，不是全部。”

“是我娘娘家当年的旧往来记录？”

苏老眼神微微一动，看了他一眼，随即道：“你去问你娘了。”

“问了一点。”

苏老没有再追问他怎么问的，只是把手搭在桌沿。

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秦家当年，是书香门第，但乱世里，书香门第也要活命。那时候两边拉锯，秦家被迫走了一段模糊的路，和南边那头有过几次接触，留下了一些文字往来。这种东西，如果落到不好的人手里，是要命的。秦兰嫁的那家人，是做这种事的，替两边保管对方不想见光的东西，拿来换自己的安全。秦兰手里的这些，就是用这种方式留下来的。”

“那她用这些换了什么？”

“换了你娘的沉默，”苏老说，“也换了她在北平的一条路。还换了，她接触南边那条线的资格。”

李玉把这最后一句在心里压了一遍：“您是说，她是拿着这些东西，才进了南边那条线的？”

“我猜是这样，”苏老说，“我没有办法确认，但这合乎情理。南边那条线不会平白收一个人，秦兰有用处，有筹码，有北平的地头熟，这三样加在一起，够她换一个位置。”

李玉点了点头，把这几条再在脑子里梳了一遍。

开口：“苏爷爷，如果把那些旧档案拿走，秦兰手里的筹码就没了，那她在这边的根，会怎样？”

苏老把老花镜重新架上，慢慢道：“根不稳的人，要么跑，要么往上报，寻求保护，要么……往绝处走。”

“往绝处走，是指什么？”

“是指，把她知道的，能换钱换命的，一口气全抖出去，换一张出路。”苏老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一点，“所以这件事，不能莽。档案如果要拿，得让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拿走，不能让她察觉，否则她一慌，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这几句话，说得很稳，像是早就考虑过这件事，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候说出来。

李玉在心里把苏老今天的几句话，和孟叔今天说的几句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