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跟孟叔套话

感知往那个方向探了一下——

刘茜茜的气息，在里头，平稳，没有异常。

旁边还有她娘的气息，也是平稳的。

他收回感知，继续走。

但走了两步，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刘茜茜探出半个头来。

正好看见他走过来。

两个人在院门口对了个正脸，都没有先开口。

隔了两秒，刘茜茜把门开大了一点，低声道：“我以为今晚你不从这条路走。”

“绕了一段路，”李玉停下来，“你在等人？”

“没有，”她垂下眼，“就是听见脚步声，出来看看。”

李玉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旧薄袄，头发松松地绾着。

没有平时梳得那么整齐，几根碎发搭在鬓边，灯光从院子里透过来。

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柔，眼睫投下的阴影，浅浅的。

“这几天，有没有再发现什么人在附近？”他问。

“没有，”她摇头，“你之前说的那个人走了之后，这边就没什么动静了。”

“嗯，这两天应该是没事的，”他说，“但还是少开院门，夜里尤其注意。”

“我知道，”她应了，停了一下，“玉哥哥，你今晚……是刚从外头回来？”

“嗯，有点事。”

“什么事？”

“办完了，”他说，“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人说了两句话。”

刘茜茜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灯光里亮着，有一点想追问的意思。

但最终没有问，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随口道：“我娘今晚做了莲藕排骨，炖了一下午，你要不要……”她说到一半，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现在已经快亥时了，“算了，你应该吃过了。”

“没吃，”李玉说，“出来得早，忘了吃晚饭。”

刘茜茜愣了一下，随即把院门开大了：“那进来，我去给你热一碗。”

“不用，我回家——”

“你家这时候你奶和你娘都睡了，”她打断他，“你回去自己找吃的，还不如我这里现成的，进来，快点，不然汤凉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不容置辩的笃定，不是撒娇。

是那种已经把事情决定了、就等你点头的干脆劲儿。

李玉站在门口看了她两秒，没有再推辞，走了进去。

孟叔在李玉走了之后才小声的嘀咕道：“老李呀老李，你这个49局局长，真的没有打算让这小家伙继承你49局的职位吗？居然什么事情都不告诉这小子。我都替你担心小家伙，他把自己的大姨整死啊。他娘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告诉他，自己要是不跟小家伙多说点，秦家这一代的两个老鬼，要有一个死在自家孩子手里了。”

院子里，刘家的灯把青石地板照得暖融融的，莲藕排骨的汤香从厨房那边飘出来。

香得很实在，是那种沁进饭桌里、沁进院子里的那种香。

刘茜茜去厨房热汤，他坐在廊下，听见她在里头翻锅盖、往灶台里塞柴的动静，安安静静地，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