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苏老的旧线代号

孟叔听完，把手从窗台上收回来：“单线，以为自己安全，行动有规律——这个人，要用还是要废，得先等他把任务完成，看他会把摸到的东西传回南边哪里，顺着这条线，能找到上线在哪。”

“顺线，”李玉把这个思路在心里转了一圈，“但要顺线，得知道他传递信息的方式和时间。”

“对，”孟叔说，“这个，我来安排。”

——

从孟叔那里出来，已经接近戌时了。

他往家走，绕了一段路，把感知往那个旧客栈方向扫了一眼，那道气息还在，没有移动。

收回感知，继续走，拐过刘家那条胡同的时候。

他看见刘家院子里的灯亮着，透过院墙，把一块方形的光投在地上，边缘很整齐。

他在胡同口停了一下，感知往里探了一圈——

刘茜茜，她娘，都在，气息平稳，没有异常。

正准备继续走，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刘茜茜端着个木盆出来，应该是要去倒水，走出院门，抬头，正好看见他站在胡同口。

两个人对了一下眼神，她先开口：“这么晚了，刚回来？”

“嗯，”他走过去，“出去办了点事。”

刘茜茜把木盆往旁边的沟渠里一倒，水哗地流下去，她直起身，把空盆夹在腰侧，往他脸上扫了一眼：“又没吃饭吧。”

“吃了，”李玉说，“下午吃的。”

“下午，”她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评价但意思很清楚的笃定，“你说的吃了，就是下午啃了个窝头对吗。”

李玉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嘴角动了一下。

刘茜茜看了他两秒，叹了口气，把木盆往院门里一放，转身：“进来，还有剩的，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

“你说不用，”她已经往里走了，头也不回，“上次你也说不用，结果喝了一整碗汤。进来吧，两分钟，不耽误你的事。”

李玉在院门口站了一下，最终还是跨进去，在廊下坐下来。

院子里，老枣树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摇着。

叶子已经掉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灯光里显得很薄，很透。

刘茜茜进厨房翻了翻，端出来一碗拌了酱的面条，已经有点凉了，放到他面前：“就这个了，凑合。”

“已经很好了，”李玉把碗端起来，夹了一筷子，“谢谢。”

刘茜茜在他旁边坐下，今晚没有拿杯子，就那么把手搭在膝盖上，侧着脸，看向院子里那棵老枣树，不说话。

李玉吃着面，也没说话，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这种安静，和别的安静不一样，不是无话可说，也不是刻意沉默。

是那种两个人都知道对方在这里、不需要用话填满的安静，带着一点温度，很实在。

“茜茜，”李玉吃到一半，忽然开口，声音很平，“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刘茜茜把视线从枣树上收回来，看向他：“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担心，但我没法把所有事都告诉你，”他说，“你这边也出了不少动静，但我每次来，都是让你别出门、注意这、注意那，你没有问过我为什么，这件事，我一直记着的。”

刘茜茜听完这几句话，沉默了一会儿。

随即把手从膝盖上拿下来，放到腿侧，轻声道：“你记着我就行了，别的不用多说。”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落地的方式，很稳。

李玉把那句话在心里压了一下，没有再接话，低头继续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