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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泽中蛇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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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腐芦丛,生物质高度富集区,检测到多股微弱生命反应(疑似小型群居变异生物)。通过可能引发围攻。】

都不是好选择。

眼看腐泽鳄越来越近,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几乎能嗅到其中的腐臭!

苏晚忽然回头,指尖一点粉红灵光闪烁,似乎准备动用某种代价不小的法术强行拦截。

就在此时,周衍目光落在右侧芦苇丛边缘,几株格外高大、但茎秆呈现不正常的灰白色的芦苇上。系统标注出微弱但持续的“同频共振”信号——和蚀骨秽气类似的信号!

“去右边!跟着我!”周衍改变方向,朝着那几株灰白芦苇冲去!

苏晚一怔,但出于某种直觉或对周衍之前表现的信任,她也立刻转向跟上。

腐泽鳄紧随其后,庞大的身躯碾过泥沼,势不可挡。

周衍冲到灰白芦苇旁,毫不犹豫,用短剑划破自己的左臂——并非伤口处,而是上臂完好的皮肤,让几滴鲜血溅在那些灰白芦苇的茎秆上。

同时,他再次调用系统,模拟出极其微弱的蚀骨秽气波动,混合着自己的血气,附着在芦苇上。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停留,继续朝着芦苇丛深处冲去,但速度故意放慢了一线。

腐泽鳄冲到芦苇丛边,那几株沾染了周衍血气和模拟秽气的灰白芦苇,在它那特殊的感知中,仿佛变成了一个正在移动的、散发着“同类”和“猎物”混合气息的目标!

它略一迟疑,粗壮的尾巴猛地扫向那几株芦苇!

哗啦啦!

芦苇折断,汁液飞溅。那汁液竟也是灰白色,带着刺鼻气味。

被汁液溅到的腐泽鳄鳞片上,发出“嗤嗤”的细微声响,似乎让它感到些许不适。而更关键的是,芦苇丛深处,被这动静惊扰,猛地亮起了数十点幽幽的绿光!

吱吱——!

尖锐的嘶鸣声响起!大量拳头大小、形似水鼠但通体漆黑、眼睛发绿的小型生物从芦苇丛中蜂拥而出!它们似乎被腐泽鳄身上沾染的芦苇汁液气味激怒,又或者是将其当作了入侵者,悍不畏死地扑向腐泽鳄!

腐泽鳄猝不及防,被这群小东西爬满了身躯,疯狂撕咬。虽然这些小生物的牙齿难以穿透它厚重的鳞甲,但数量太多,而且似乎能分泌某种麻痹毒素,让腐泽鳄的动作明显迟缓、烦躁起来。

它愤怒地翻滚、甩动,暂时被困在了芦苇丛边缘。

周衍三人趁机拉开距离,冲出了这片危险区域。

又狂奔了一炷香时间,直到身后的嘶鸣和咆哮声变得隐约,三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靠在一片相对干燥的土丘上休息。

周允几乎虚脱,周衍也是汗如雨下,左臂的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传来阵阵抽痛,锁秽阵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丝。苏晚同样呼吸急促,小腿伤口处的蓝灰色纹路颜色加深了少许。

“你刚才……利用了那些变异芦苇和秽气鼠?”苏晚看向周衍,眼中异彩连连,“你怎么知道它们会攻击腐泽鳄?”

“猜的。”周衍抹了把汗,“那芦苇的灰白色泽和微弱共振,很像被高度污染。而秽气鼠以污染植物或小型污染生物为食,对更大型的污染源可能有领地意识或攻击性。腐泽鳄身上沾染了芦苇汁液,又被我加了点‘料’,在它们感知里,可能就是个移动的、抢地盘的大家伙。”

他顿了顿,补充道:“主要还是运气。”

苏晚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只是道:“休息一刻钟。前面不远,应该就到黑水泽边缘了。那里……有接应。”

“接应?”周衍看向她。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敢带着你们这两个大活人、其中一个还是凡人,横穿黑水泽去鬼哭隘?”苏晚勾了勾嘴角,“姐姐我在这一带,也有点门路。”

一刻钟后,继续出发。

果然,又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开始变薄,脚下的泥沼逐渐被坚实的、布满碎石的地面取代。空气中令人窒息的浊气和硫磺味也淡了许多。

隐约能听到流水声。

穿过最后一片稀疏的、叶子发黑的灌木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浑浊但明显在流动的河流横在面前,河面约有十丈宽,水流湍急。河对岸,是更加荒凉、怪石嶙峋的山地轮廓,那就是北邙山的余脉。

而在他们所在的河岸这边,一处背风的巨石下,静静地停着一艘……造型奇特的“船”。

那船通体由某种暗沉的、类似铁木的材质打造,船身狭长,线条流畅,船头雕刻着一个模糊的兽首。船身上没有任何风帆或桨橹,只在船尾有一个凹陷的、似乎用来放置什么东西的基座。

一个穿着破烂蓑衣、戴着斗笠、看不出年纪的干瘦身影,正蹲在船边,用一把骨刀慢条斯理地刮着鱼鳞。他脚边放着一个鱼篓,里面有几条同样长相怪异、鳞片发黑的河鱼。

听到脚步声,斗笠人抬起头。

那是一张极其普通、甚至有些木讷的脸,皮肤粗糙,眼神浑浊,仿佛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老渔夫。

但苏晚却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刻画着狐狸图案的红色玉牌,递了过去。

斗笠人接过玉牌,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

“三个人……多了一个凡胎。”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摩擦石头。

“加钱。”苏晚言简意赅。

斗笠人浑浊的眼珠转了转,落在周衍和他背着的周允身上,尤其在周衍那被银丝绳缠绕、符文隐现的左臂上停留了一瞬。

“行。”他将玉牌抛回给苏晚,指了指船,“上船。规矩懂?”

“懂。”苏晚点头,率先跳上那狭长的船。船身只是微微晃动,显示出极佳的平衡性。

周衍扶着父亲上船。船内部空间狭窄,仅能勉强容纳四五人。船底铺着干燥的茅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樟木的驱虫气味。

斗笠人慢吞吞地收起骨刀和鱼篓,也上了船,坐在船尾。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非金非木的方块,按进船尾那个凹陷的基座里。

咔嚓。

严丝合缝。

下一刻,那漆黑方块表面亮起极其黯淡的、如同呼吸般的微光。整艘船轻轻一震,随即悄无声息地滑入湍急的河流,逆流而上!

没有桨,没有帆,甚至听不到任何动力运转的声音。这船仿佛有自己的生命,灵活地避开河中的暗礁和漩涡,沿着河道,向着北邙山深处驶去。

斗笠人重新低下头,仿佛对船上的一切都不再关心。

苏晚坐在船头,闭目养神。

周衍则透过船舷,望向两岸飞速倒退的、越来越荒凉险峻的山崖。河水拍打船舷的声音规律而单调。

他轻轻碰了碰储物袋,那里安静地躺着那具布满裂痕的玉色骨骸,和那块冰凉的玄阴铁令牌。

鬼哭隘,就在前方。

而系统的光幕上,关于上古修士遗骸的解析进度,在经历了刚才的生死奔逃和新的环境刺激后,悄然跳动了微不可察的一格:

【解析进度:1.3%……】

新的碎片,正在被缓慢拼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