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沉渊之门

苏晚皱眉：“他……还活着吗？”

周衍走近几步，左手的印记突然剧烈发烫！他低头一看，印记中心那个眼睛状的图案正在疯狂闪烁，像是在警示什么危险。

几乎同时，湖面炸开！

一条水桶粗的黑色触手从湖底冲出，直取周衍！触手上长满了吸盘，每个吸盘里都有一张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尖啸！

“小心！”苏晚反应极快，粉芒一闪，三条狐尾虚影横扫过去，将那触手拦腰斩断！

但断掉的触手掉进湖里，立刻又长出新的。而且湖面炸开更多水花，十几条触手同时冲出，从四面八方卷向两人！

周衍不退反进，左手一挥，灰金色的归墟之力化作刀刃，将三条触手斩碎。触手碎片掉在地上，立刻化作黑烟消散，但湖中的触手源源不断，越杀越多。

“这样耗下去不行！”苏晚一边战斗一边喊道，“得想办法唤醒敖青！”

周衍也明白。他一咬牙，强行催动印记，掌心的眼睛图案再次亮起。这一次，他不再攻击触手，而是将所有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光束，射向青龙柱顶端的敖青！

“醒来！”

光束没入敖青胸口，那三根黑色骨钉突然剧烈震动，发出“嗡嗡”的哀鸣。敖青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睁开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瞳孔是暗金色的，眼白部分布满了血丝，眼神浑浊、疲惫，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威严。他缓缓低头，看向周衍，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三百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随着他的苏醒，湖中的触手全部缩了回去，水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前辈，我是周衍。”周衍抱拳，“受墨姑前辈指引，前来……”

“我知道你是谁。”敖青打断他，目光落在周衍的左手上，“苍玄的印记……归墟之土……还有一丝渊龙变的气息。你这个小家伙，身上的因果还真是复杂。”

他咳嗽了几声，咳出黑色的血块：“时间不多，听我说。这座沉渊潭下，封印着‘渊寂之心’的一部分碎片。三百年前，苍玄将它一分为四，分别镇压在四象阵眼之下。这里是青龙阵眼，所以封印的是‘贪婪’碎片。”

贪婪碎片？周衍心中一动。

“这三百年来，贪婪碎片一直在试图腐蚀我，控制我。”敖青看向胸口的骨钉，“这三根‘镇魂钉’，是我自己钉进去的，为了保持最后一点清醒。但现在……我快撑不住了。”

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们必须在我彻底堕落前，杀死我，取走我体内的青龙本源，重新加固封印。否则一旦贪婪碎片脱困，整个黑水泽都会变成死地。”

杀死敖青？

周衍愣住了。他来是为了救人的，不是杀人的。

“前辈，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苏晚忍不住问。

“有。”敖青惨笑，“但我做不到。贪婪碎片已经和我的神魂纠缠在一起，要剥离它，需要至少元婴期的修为，还要有至纯的净化之力。这世上……没人能做到。”

“至纯的净化之力？”周衍脑中灵光一闪，“净尘丹呢？”

“净尘丹？”敖青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知道净尘丹？那可是上古丹方，早就失传了。就算有，也需要炽阳花、玄冰玉髓、千年雷击木三味主药，还有……”

他突然停住，死死盯着周衍：“你身上……有炽阳花的气息？虽然很淡，但确实是！”

周衍从怀中取出那个玉盒，打开，里面躺着三片赤红的花瓣：“这是我在毒蛛林得到的，可惜只剩三片，而且灵气流失严重。”

“三片……够了。”敖青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用炽阳花的花瓣，配合我的青龙血，可以炼制一炉‘伪·净尘丹’。虽然药效只有真正净尘丹的一成，但应该足够剥离贪婪碎片了。”

他顿了顿：“但是炼丹需要时间，至少三天。而我的理智……最多还能撑一天。”

一天。

周衍握紧玉盒：“前辈，告诉我怎么做。”

敖青深深看了他一眼：“首先，你要拔掉我胸口的镇魂钉。拔钉的过程会很痛苦，而且会释放出贪婪碎片的污染，你必须用归墟之力护住心神。”

“其次，取我一碗心头血，混合炽阳花瓣，用你的混沌煞力为炉火，在湖中心炼丹。”

“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步——丹药炼成后，你要将丹药连同青龙本源一起吞下，用你的身体作为熔炉，强行炼化贪婪碎片。成功，你不仅能救下我，还能获得青龙本源的力量；失败……你会被贪婪碎片反噬，变成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三条路，一条比一条危险。

但周衍没有犹豫：“我选第三条。”

“你确定？”敖青盯着他，“失败的后果，比死亡更可怕。”

“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周衍扯了扯嘴角，“不差这一次。”

敖青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好，有苍玄当年的气魄。那就开始吧。”

他闭上眼，胸口的三根黑色骨钉开始缓缓震动。

周衍深吸一口气，走到青龙柱下，伸出手，握住了第一根骨钉。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同时传来的，还有一股疯狂、贪婪、想要吞噬一切的意念。那是贪婪碎片在抗拒。

“给我……出来！”

周衍咬牙发力，灰金色的归墟之力包裹住骨钉，猛地一拔！

“噗嗤！”

黑色血液喷溅而出，溅了他一脸。与此同时，一股恐怖的黑色气流从伤口冲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扭曲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尖啸！

贪婪碎片，苏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