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川围猎
“第一刀……青龙斩。”
刀光如青色流星划过，穿过独眼壮汉的胸膛。壮汉低头，看到自己胸口出现一个碗口大的空洞，没有血，只有无数细小的青色光点从空洞边缘开始蔓延、扩散，将他整个人“分解”成纯粹的木属性灵气。
青龙之力，主生——亦可逆转生死，化生为死。
“第二刀……白虎破。”
银白刀光转向老妪。老妪尖叫着抛出怀中婴儿化成的怪物挡在身前，但刀光毫无阻碍地穿透怪物，没入她的眉心。她身体一震，然后从眉心开始裂开，分成两半——不是物理切割，是神魂层面的“斩断”。
白虎之力，主杀——专斩神魂，一击毙命。
“第三刀……朱雀焚。”
赤红刀光射向中间的老者。老者疯狂催动白骨杖，无数怨魂组成层层屏障。但赤红刀光所过之处，怨魂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最后刀光没入他手中的白骨杖，整根杖身瞬间燃起金色火焰，将老者吞噬。
朱雀之力，主变——焚尽一切污秽邪祟。
三刀，斩三个金丹。
但周衍也到了极限。
领域消散，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息，七窍同时渗血，皮肤表面浮现无数细小的裂纹——那是道基再次动荡的征兆。
剩下那近百黑袍修士被这恐怖的一幕彻底吓破了胆，四散溃逃。
冰璃冲过来扶住他：“你疯了？！这样强行催动未完全融合的力量，会毁掉你的道基！”
“没……没时间了。”周衍艰难地说，抬头看向天空。
冰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缩。
冥海上空，那扇白骨黑铁构成的巨门，此刻已经打开了一半！门缝中涌出粘稠的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肢体和眼睛。更可怕的是，整片冥海的死气都在向那扇门汇聚，仿佛在迎接某个存在的降临。
“渊寂之门……快要完全打开了。”周衍擦掉嘴角的血，“我们必须……在它完全开启前，破坏献祭大阵。”
“你知道阵眼在哪？”
“月璃的玉佩碎裂前……给了我一个坐标。”周衍取出一块已经黯淡的月牙碎片，“在冥海最深处……‘归墟之眼’。”
冰璃脸色一变：“那里是冥海的禁区！传说连通着世界之外的虚无，连元婴修士都不敢靠近！”
“所以冥才把阵眼设在那里。”周衍挣扎着站起来，“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他看向冰璃：“你可以选择不去。你已得到玄武传承，没必要……”
“我跟你去。”冰璃打断他，语气坚定，“玄武之力主守御。如果连该守护的人都守护不了，我要这力量何用？”
周衍看了她片刻，点头：“那就……走吧。”
两人正要离开，祭坛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咔哒。”
像是有什么机关被触动了。
冰璃回头，看到祭坛中央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深处，隐约有微弱的蓝光透出。
“这是……”她皱眉，“刚才战斗的震动触发了什么？”
周衍走到阶梯前，仔细感应：“下面有很浓郁的……玄武气息。但和你的不同，更古老，更……沧桑。”
两人对视一眼。
“下去看看。”周衍说，“也许……玄武之灵还留下了什么。”
他们一前一后，踏入阶梯。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银色身影悄然出现在祭坛外。
月璃看着周衍和冰璃消失的阶梯入口，银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她喃喃自语，“父亲，你算计了三百年，却算漏了一点——人心的力量，有时能超越一切规则。”
她转身，看向天空中的渊寂之门，眼中闪过决绝。
“那就让我……再加一把火吧。”
她化作银光，朝着与周衍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渊寂之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冥海最深处。
冥站在一座完全由白骨垒砌的祭坛顶端，手中托着一颗黑色的水晶球。球内映出的，正是周衍和冰璃踏入阶梯的画面。
“终于……找到了。”他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归墟之眼的入口，原来就在玄武殿下面。真是……讽刺啊。”
他身后，跪着十几个气息更加恐怖的黑袍人——每一个，都是金丹后期！
“主上，要不要现在动手？”一个黑袍人低声问。
“不。”冥摇头，“让他们进去。归墟之眼是上古禁地，连我都只敢在外围布置阵眼。让他们去探路，不是更好？”
他顿了顿：“等他们找到阵眼……或者死在里面的某个陷阱里，我们再出手。到时候，四象之力、玄武传承、还有归墟之眼的秘密……都是我们的。”
黑袍人们齐声应诺。
冥抬头，看着已经打开三分之二的渊寂之门，眼中满是狂热：
“快了……就快了……”
“待门完全打开，渊寂降临，这个世界……将迎来新生。”
“而我……将成为新世界的神。”
祭坛之下，阶梯仿佛永无止境。
周衍和冰璃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终于踏上了平地。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挂着无数散发着蓝光的钟乳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海底龙宫。溶洞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水潭？
不，不是水潭。
那是一整片“液体”的空间——深蓝色的、粘稠的、缓缓旋转的液体，悬浮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球体。球体表面不时浮现出各种景象：有时是上古战场，有时是星空破碎，有时是万物生长……那些景象一闪即逝，仿佛在记录着某个古老存在的记忆。
而在液体球体的正下方，有一座小小的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本……石书。
书页由某种半透明的蓝色晶石雕成，表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书封上，是四个大字：
《归墟秘录》。
“这是……”冰璃震惊，“传说中记载着世界起源与终结的上古禁书？！”
周衍走到石台前，伸手去碰那本石书。
指尖触及书封的瞬间，整个溶洞突然剧烈震动！液体球体开始加速旋转，表面浮现出无数画面碎片，最后汇聚成一道光柱，将周衍完全笼罩！
“周衍！”冰璃想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光柱中，周衍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无数信息涌入脑海，不是文字，是直接的“意念”：
“归墟非终，乃始。”
“四象轮转，创灭循环。”
“渊寂非敌，乃镜。”
“破镜之法，在汝心中。”
信息断断续续，残缺不全。但周衍能感觉到，这本《归墟秘录》中记载的，是关于这个世界最本源的秘密——包括渊寂的来历，四象的真相，以及……彻底终结这场悲剧的方法。
光柱持续了十息，然后消散。
石书化作无数蓝色光点，涌入周衍眉心。
他站在原地，闭着眼，消化着那些信息。
冰璃冲过来：“你没事吧？”
周衍缓缓睁眼，左眼银白，右眼暗金，但此刻那双眼中多了些之前没有的东西——一种洞悉世事的沧桑。
“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语，“原来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是……”
话未说完，整个溶洞突然开始崩塌！
不是自然崩塌，是有人在从外部强行破坏！
“他们追来了！”冰璃脸色一变。
周衍看向液体球体——此刻球体表面浮现出外界的景象：十几个金丹后期的黑袍人正在联手轰击玄武殿，整座冰川都在他们的攻击下分崩离析！
“走！”他拉起冰璃，冲向溶洞深处。
那里，有一条散发着微光的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片……虚无。
归墟之眼。
真正的禁区。
也是献祭大阵的……
阵眼所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