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亡骇之海

枪尖精准命中祭司亡骸的胸膛，但就在刺入的瞬间，亡骸的身体突然“散开”——不是碎裂，是化作一团黑雾，避开了枪击，然后在三丈外重新凝聚。

“物理攻击无效！”林破军急退。

玄同上前一步，异色双瞳亮起。

他左手抬起，掌心浮现黑色漩涡——那是归墟之力的“否定”应用。

“你不该存在。”玄同轻声说。

黑色漩涡脱手飞出，击中祭司亡骸。

这一次，亡骸发出了真正的尖叫！刺耳的声音在通道中回荡，它的身体开始崩解，但崩解的方式很诡异——不是碎裂，而是像沙子一样流散，每一粒“沙子”都在努力重组，却被黑色漩涡持续吞噬。

五息后，亡骸彻底消失。

玄同身体晃了晃，周念衍赶紧扶住他。

“消耗……很大。”玄同喘息着，“这里虚无浓度太高，我的归墟之力需要分出一大半来维持自身平衡，能动用的不多。”

“前面还有吗？”楚红袖望向通道深处。

回答她的，是更多的爬行声。

从拐角后面，爬出了第二具、第三具……第十具祭司亡骸。它们的形态各不相同，有的长出额外的手臂，有的头颅分裂成两个，有的下半身完全变成了蛇尾。

更可怕的是，这些亡骸的虚无污染程度明显比刚才那具更深。它们的骨骼表面已经浮现出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血管一样搏动。

“不能硬拼！”白泽当机立断，“用封印符！我拖住它们，你们继续前进！”

他从怀中取出三张金色符纸，符纸上用朱砂写着古老的封印咒文。符纸抛出，在空中自动燃烧，化作三道金色锁链，锁向亡骸群。

亡骸被暂时困住，但金色锁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虚无在侵蚀封印。

“快走！”白泽喊道。

众人冲过拐角，沿着通道继续狂奔。

身后传来锁链崩断的声音，以及亡骸们追赶的爬行声。

通道开始变得陡峭，向下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要垂直下降。好在两侧有青铜扶手，勉强可以攀爬。

“下面有光！”冥在最下方喊道。

众人加快速度。

又下行了约五十丈，终于抵达通道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至少有三百丈方圆。空间中央，有一座九层青铜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尊鼎——正是他们在外面看到的、与黑色光柱对抗的那尊主鼎！

鼎高约三丈，通体青黑，表面铸刻着九州山河图，以及日月星辰、风雨雷电的纹路。鼎口不断喷涌出青金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在祭坛上空形成一个半球形护罩，抵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色虚无。

而虚无的来源，就在祭坛正下方。

那里有一个洞。

一个直径十丈的、深不见底的洞。

洞中不断涌出粘稠如墨的黑色物质，这些物质蠕动着、翻滚着，试图爬上祭坛，却被主鼎的光芒逼退。但每一次冲击，都会让主鼎的光芒黯淡一分。

祭坛周围，盘坐着九具尸骸。

九具身着华丽祭司袍的尸骸，围成圆形，面朝中央的主鼎。它们已经彻底干枯，但依旧保持着结印的姿势——这是三千年前，以生命为代价启动九鼎封印的九位大祭司。

“九州大祭司……”白泽肃然起敬，“史料记载，牧野之战后，九位大祭司自愿殉道，以神魂融入九鼎，完成最后封印。原来他们的肉身一直守护在这里。”

周念衍正要上前，怀中的太极吊坠突然剧烈发烫！

同时，晚风剑自动出鞘三寸，剑身嗡嗡震颤。

一个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

“不要靠近祭坛。”

声音很熟悉。

是苏晚。

但又不是苏晚——声音里多了一种跨越三千年的沧桑与疲惫。

“苏前辈？”周念衍在心中问。

“是我留在晚风剑里的一点真灵，被主鼎的气息激活。”苏晚的声音说，“听好，时间不多。主鼎的封印已经撑不过三日，必须尽快加固。但加固的方法不是直接触碰主鼎——”

她顿了顿，语气凝重：

“而是需要一个人，进入那个虚无之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