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井底

金色符文与门上的纹路共鸣。

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有光。

周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通道很长。

走了约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周衍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比朝歌地宫还要大。穹顶高达数十丈，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上，矗立着九座青铜巨鼎。

和朝歌的九鼎一模一样。

但不同的是，这九座鼎没有沉睡。

它们在运转。

鼎身上的纹路缓缓流动，九种颜色的光芒交织成网，在空间中央汇聚成一道光柱。光柱直冲穹顶，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

“这是……九鼎真正的核心！” 系统的声音罕见地激动，“朝歌的九鼎是‘投影’，这里的九鼎才是‘本体’！”

周衍心跳加速。

本体。

三千年前那个人，把九鼎的本体藏在这里。

藏在镐京城下。

藏在所有人脚下。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 系统突然警告，“正前方——有人！”

周衍猛然抬头。

光柱下方，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

但那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

封神榜。

九鼎。

总纲。

还有——

和他一模一样的气息。

“你来了。”

那人开口，声音平静，像等了很久很久。

他转过身。

周衍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但那双眼睛里，沉淀着三千年岁月，和三千年孤独。

“第一任？”周衍艰难开口。

那人笑了。

笑容里有三千年的风霜，也有三千年的释然。

“我叫周衍。”他说，“你也是周衍。”

“我们是同一个人——”

他顿了顿：

“也不是。”

周衍握紧破晓：“什么意思？”

第一任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指着那道光柱：

“你看。”

周衍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光柱深处，有一个东西在缓缓旋转。

那是一个——

婴儿？

不，不是婴儿。

是一团光，凝聚成婴儿的形状。

光婴闭着眼，蜷缩着，像在沉睡。

但它每一次呼吸，都让九鼎的光芒微微颤动。

“那是什么？”周衍声音发颤。

第一任周衍看着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那是——我们的‘根器’。”

“是所有周衍共同的——”

他顿了顿：

“本源。”

周衍脑中一片空白。

本源？

所有周衍共同的本源？

那眼前的这个人，三千年前留下的这一切，那场跨越三千年的布局——

都是为了什么？

“想知道答案吗？”第一任周衍问。

周衍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那三千年岁月的沉淀，看着他脸上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轮廓。

“……想。”

第一任周衍点头：

“那就去拿。”

他指着那道光柱：

“进去，把它取出来。”

“然后——”

他顿了顿：

“你就什么都明白了。”

周衍看着那道光柱，看着光柱里沉睡的光婴。

掌心金色符文烫得发疼。

破晓在手中微微震颤。

身后，通道尽头传来姬武焦急的呼唤：

“主上！有人来了！”

周衍没有回头。

他只是盯着那道光柱。

盯着那个，可能是他所有轮回起点的东西。

然后，他迈出了脚步。

一步。

两步。

三步——

光柱吞没了他的身影。

身后，第一任周衍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

“三千年了……”

“终于……”

他转过身，面朝通道。

那里，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抬手，一道无形的屏障封住入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千年的等待，也有三千年的释然：

“去吧。”

“外面的事，我挡着。”

光柱深处，周衍的身影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最后，消失在无尽的光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