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开荒

“师父说，周室有一个人，能对付这东西。”

“那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

“叫周衍。”

阿骨打被带去休息后，周衍独自坐在石凳上，看着北方。

姬钊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周衍开口。

姬钊犹豫了一下：“主上，您……真要去救犬戎？”

周衍没有回答。

他知道姬钊在想什么。

犬戎是周室的死敌，是百年来一直侵扰边境的蛮族。三年前，他们还在集结兵力，准备趁周室内乱打过来。现在，他们被虚空之噬感染了，来求救了——

凭什么救？

“分析：” 系统的声音响起，“虚空之噬的传染性极强。若不控制犬戎的感染源，三年内可能扩散至中原。”

“救犬戎，就是救自己。”

周衍点头。

他知道系统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姬钊他们需要的，不是这个道理。

“姬叔。”他开口，“你说，什么是敌人？”

姬钊愣住。

“那些想杀我们的人，是敌人。”周衍自问自答，“那些被虚空之噬感染、失去神智的人，不是敌人。”

“是病人。”

他站起身：

“病人，要治。”

姬钊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

这个年轻人，三年前还是个落魄贵族。

三年后，他有了三百多人，有了薪火谷，有了让犬戎来求的本事。

但他说的第一件事，不是“报仇”，不是“征服”，而是——

“病人，要治”。

“老臣明白了。”姬钊深深一揖，“老臣这就去准备。”

周衍点头。

他转身，看向北方。

那里，草原上正在蔓延的瘟疫。

那里，无数人正在变成怪物。

那里——

有一场新的战争，等着他。

三天后。

周衍带着三十人，离开薪火谷。

姬武带队，全是三年里练出来的精锐。阿骨打作向导，一路向北。

姬钊留下，主持谷中事务。

临行前，姜姒站在谷口送他。

三年来，她一直住在谷中，偶尔出手帮帮忙，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待着。她说，她在“养伤”，也在“看”。

看这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怎么带一群凡人活下去。

“你确定要去？”她问。

周衍点头。

姜姒看着他。

忽然笑了：

“去吧。”

“我等了三千年，不在乎多等几天。”

周衍看着她。

这个沉睡了三千年才醒来的女人，说“不在乎多等几天”。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第零任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等我回来。”他说。

姜姒点头。

周衍转身，走向北方。

身后，三十人列队跟上。

前方，是无尽的草原，未知的瘟疫，和一场——

谁也说不清结局的战争。

但他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身后有人等他回来。

就像三千年那个人，等了三千年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