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北上

阿骨打抬头。

“狼居胥山，在哪？”

阿骨打脸色骤变：“那是我族禁地，外人不得——”

“你师父临死前告诉我，真相在那里。”周衍打断他，“第一只虚空之噬，也在那里。”

阿骨打愣住了。

他看着周衍手中的骨杖，看着骨杖上那些黑色纹路。

终于，他低下头：

“我带你们去。”

狼居胥山在草原最深处，距离营地还有七天路程。

队伍继续北上。

越往北走，天越阴沉。明明是正午，太阳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灰纱，光线暗淡得如同黄昏。风停了，空气凝固得像一堵墙，每一次呼吸都让人觉得压抑。

“检测到周围灵力浓度异常。” 系统报告，“当前浓度：0.9%，是正常水平的三倍。但灵力性质发生了改变——掺杂了大量虚空之噬的气息。”

周衍握紧破晓。

这柄剑，已经没有灵力加持，只是普通铁剑。但握在手里，他总觉得安心一些。

第五天，队伍在一处山丘上停下。

前方，一座黑色的山峦突兀地矗立在草原上。

山不高，但山体通体漆黑，寸草不生。山顶笼罩着浓重的黑云，云层中隐隐有雷电闪烁。

狼居胥山。

“检测到高浓度虚空之噬能量！” 系统的声音骤然提高，“浓度——是外界的一百倍！建议立即撤离！”

周衍没有动。

他看着那座黑色的山。

看着山顶那片翻涌的黑云。

看着黑云中若隐若现的——

一只眼睛。

那眼睛巨大无比，占据了半个天空。混沌，冷漠，像一潭死水，又像——

深渊。

“它发现我们了。” 系统的声音变得凝重，“第一只虚空之噬——或者叫它‘母体’——已经觉醒了。”

那只眼睛缓缓转动，看向周衍所在的方向。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所有人意识深处响起：

“凡人……”

“又见面了……”

周衍握紧破晓。

掌心那道白色的痕迹，忽然烫得发疼。

那是第零任留给他的印记。

也是——

虚空之噬最痛恨的东西。

“你……” 那声音忽然变得尖锐，“是你……是你……”

黑云翻涌，无数黑色的触须从山顶涌出，铺天盖地般扑向周衍！

姬武拔剑：“保护主上！”

三十人同时举起武器，准备迎战。

但周衍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些触须，看着那座黑色的山，看着那只混沌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像三千年的等待终于有了回应：

“又见面了。”

“这一次——”

他握紧破晓：

“我不会再让你逃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