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薪火归途

回薪火谷的路，走了整整五天。

不是路程远，是姬武的伤太重。周衍和姜子牙轮流背着他，走走停停，每天只能赶二三十里。副太卜被姜子牙用一道灵力锁住，跟在后面，一言不发。

第五天傍晚，薪火谷遥遥在望。

谷口的山石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念。

他看见周衍，撒腿就跑过来：

“主上！主上回来了！”

周衍被他扑了个踉跄，笑着拍拍他的头：

“你怎么在这？”

“俺算着日子，主上该回来了！”王念眼眶红红的，但忍着没哭，“俺天天在这等！”

周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看了一眼身后的姬武。姬武已经醒了，虚弱地冲王念笑了笑。

王念愣住了：“姬武哥？您怎么了？”

“没事。”姬武摆摆手，“死不了。”

王念又看向副太卜，眼神警惕：“这人是谁？”

“俘虏。”周衍说，“先带进去，慢慢审。”

王念点点头，跑回去叫人。

很快，一群人涌出来，七手八脚把姬武抬进去，把副太卜押进一间空屋。

周衍终于松了口气。

他站在谷口那块山石上，看着谷中升起的炊烟。

四百三十六人，还都在。

真好。

夜深了。

周衍坐在屋里，面前摆着三封信。

一封是王氏从朝歌来的，说那些私兵还在活动，人数好像又多了。

一封是姬炎从洛阳来的，说他暗中接触的那几个有根器的人，有两个突然失踪了。他怀疑是被人抓走了。

一封是宋谦从临淄来的，说他书院里有个学生，家里是当地望族。那学生偷偷告诉他，最近有陌生人上门，打听“会法术的老师”。

三封信，三个地方，同一个问题。

有人在抓觉醒者。

“主上。”姬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周衍抬头，看见姬武拄着拐杖走进来。

“你怎么起来了？”周衍皱眉。

“躺不住。”姬武在他对面坐下，“主上，咸阳那个地宫，您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周衍摇头。

姬武深吸一口气：

“那是个‘培育场’。”

周衍愣住了。

培育场？

“他们把抓来的觉醒者关在那里，用阵法抽取他们的根器，然后——”

姬武顿了顿：

“然后注入另一个人体内。”

周衍脑中轰然炸响。

抽取根器？

注入另一个人？

那不是修行，是——

“移植。” 系统的声音响起，“将觉醒者的根器强行剥离，移植到普通人身上。理论上可行，但成功率极低。而且被抽取者必死。”

周衍握紧拳头。

咸阳的地宫，只是一个“培育场”。

那其他地方呢？

朝歌，洛阳，临淄——

那些失踪的觉醒者，是不是也被抓去，成了“材料”？

“知道是谁干的吗？”他问。

姬武摇头：“不知道。但副太卜肯定知道。”

周衍站起身。

“走。”

关押副太卜的屋子在谷中最偏僻的角落。

门口守着两个人，都是谷里的年轻人。看见周衍，他们让开路。

周衍推门进去。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照着副太卜苍白的脸。他盘腿坐在地上，手脚被灵力锁链捆着，但神情平静，像在等什么人。

“来了？”他开口。

周衍在他面前坐下：“谁让你干的？”

副太卜笑了。

那笑容里有嘲弄，也有释然：

“你觉得我会说？”

周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副太卜。

看着这个曾经在太庙里对他恭敬行礼的人。

看着这个背地里却害死了无数觉醒者的人。

“你不说，我也知道。”周衍开口，“是天道。”

副太卜的笑容僵住了。

“天道需要根器。”周衍继续说，“因为它要降临这个世界，需要‘锚点’。根器越多的世界，锚点越稳固。”

“你们抓觉醒者，抽取他们的根器，就是在帮天道准备锚点。”

副太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