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北征

身后，那五六十人也跟着跪下。

“恩人。”老人说，“老朽没什么能报答的。但老朽记住了——”

他指着身后的年轻人：

“他们会记住。”

“薪火谷，往南三百里。”

“那里有田，有屋，有人。”

“有人——”

他顿了顿：

“愿意为我们去死的人。”

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扶起老人：

“走吧。”

老人点头，转身，带着那些人继续往南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恩人，能问一句——您叫什么？”

周衍想了想：

“周衍。”

老人念了两遍，默默记住。

然后，他走了。

周衍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消失在夜色中。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你在做什么？”

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继续往北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说：

“在种树。”

三天后，队伍抵达狼居胥山脚下。

山已经变了。

不是黑色，是暗红色。

整座山都在发光。

那光芒从裂缝中涌出，照亮了半边天空。山脚下密密麻麻扎满了帐篷，至少上千顶。帐篷中间，立着无数石柱——比咸阳地宫多十倍不止。

每一根石柱上都绑着一个人。

有的还在挣扎。

有的已经不动了。

石柱阵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祭坛。

祭坛上，插着一柄剑。

剑身雪白，泛着刺目的光芒。

真正的破晓。

祭坛旁边，站着一个人。

副太卜。

他穿着黑色的祭袍，手持一根骨杖，正在对着裂缝念念有词。

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不是虚空生物。

是——

一只眼睛。

混沌的，巨大的，冰冷的眼睛。

“天道本体。” 系统的声音颤抖，“它在尝试降临。”

周衍握紧双剑。

破晓仿品，长夜真品。

两柄剑，都在发光。

身后，二百三十七人站成一排。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退后。

“主上。”老魏开口，“怎么打？”

周衍看着那座山。

看着那些石柱上的人。

看着祭坛上的破晓。

看着裂缝中那只越来越清晰的眼睛。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冷。

“直接打。”

他举起双剑：

“所有人，点火把。”

“跟我冲。”

“死了的——”

他顿了顿：

“后面的人补上。”

没有人问“然后呢”。

没有人说“打不过”。

二百三十七人，同时点燃火把。

火光连成一片，比裂缝的暗红更亮。

周衍第一个冲上去。

身后，二百三十七人——

跟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