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魔域来客

“想留下来，想明白。”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那就留下。”他说。

“想不明白，就慢慢想。”

“总有一天——”

他看着那些灯火：

“会想明白的。”

墨留下了。

他和寒住在一起。

每天，跟着寒去学堂念书。

去田里帮忙。

去铁匠铺学打铁。

他学得很慢。

比寒慢多了。

因为他总是一边干活，一边发呆。

看着那些人。

看着那些灯火。

看着那片坡地。

“你在想什么？” 寒问他。

墨说：

“在想——”

“他们怎么做到，天天干一样的活，还不烦的。”

寒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

“你也会的。” 他说。

墨看着他：

“你变了。”

寒问：

“变什么了？”

墨说：

“会笑了。”

寒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着那些灯火：

“这里的人，都会笑。”

“看久了，就学会了。”

第七天晚上，墨一个人去了那片坡地。

他站在那些碑前，站了很久。

月亮很亮。

照在那些碑上，照在那句话上：

“站着的人”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们——”

“真的站着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

只有那些野草，在风中摇摆。

他伸出手，摸了摸一块碑。

碑很凉。

但摸着摸着，他觉得有一点点暖。

不知道是真的暖，还是他的错觉。

他站在那里，摸着那块碑。

很久。

很久。

然后，他听见身后有声音。

回头。

是陈默。

陈默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想明白了？” 陈默问。

墨摇头：

“没有。”

陈默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一起看着那些碑。

“想不明白，就别想了。” 陈默说。

墨看着他：

“那干什么？”

陈默指着谷里那些灯火：

“看。”

“看他们怎么活。”

“看得多了——”

他看着那些灯火：

“就明白了。”

那天晚上，墨看了一夜。

从月升到月落。

从深夜到黎明。

他看着那些灯火，一盏一盏熄灭。

又看着那些灯火，一盏一盏亮起。

他看着那些人，从屋里出来，开始一天的活计。

他看着那些孩子，跑向学堂。

他看着那些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

他看着那些——

明明活着很累，却还在笑的人。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动了。

很轻。

很淡。

但确实动了。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觉得——

那东西，叫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