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归途？

天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那片染血的土地上。天帝站在田埂上，看着那些倒下的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有的从谷里来的，有的从新家来的，有的从新生来的，有的从新路来的。有的拿着剑，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镰刀，有的拿着菜刀。现在，都躺在这里。

“天帝。”铁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天帝转头。铁心站在他身边，浑身是血，手里还拿着那把大锤。锤上全是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干什么？”天帝问。

铁心说：“埋人。”

天帝点头：“埋。”

一千多人，开始挖坑。一锹一锹，从早挖到晚。天帝也挖，他不会挖，挖得很慢。旁边一个老汉看不下去了：“天帝，您这手，不是干这个的。”天帝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挖。一锹一锹，从早挖到晚。手磨出了泡，他没有停。腰累得直不起来，他没有停。只是挖，一直挖。旁边的人看着他，也不说话了，跟着挖。

天黑的时候，坑挖好了。一个一个，把那些倒下的人放进去。铁心抱着一个人，是老孙头，从谷里就跟着他打铁的。他胸口中了一剑，血已经流干了。铁心把他放进坑里，看了很久。

“师兄。”他开口，声音沙哑，“铁打好了。一千二百柄。够用了。”老孙头没有回答。铁心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开始填土。一锹一锹，从天黑填到天亮。

碑立起来了，铁心刻了几个字：“站着的人。打铁的人。”他站在碑前，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铁匠铺，拿起铁锤，开始打铁。一锤一锤，从早打到晚。火星四溅，溅在他脸上，他没有躲。一锤一锤，打到天亮。

赵明还跪在战场上。他跪了一天一夜，没有起来。旁边的人叫他，他不应。拉他，他不走。只是跪着，看着那个老人倒下的地方。老人已经埋了，碑也立了。但他还跪着。

天帝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起来。”

赵明没有动。

天帝又说了一遍：“起来。”

赵明慢慢站起来，腿已经麻了，站不稳。他扶着天帝，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碑。

“他叫什么？”赵明问。

天帝想了想：“不知道。”

赵明愣住了：“不知道？”

天帝点头：“不知道。从北边来的，一个人。没有名字。”

赵明沉默了很久。然后问：“那碑上写的什么？”

天帝说：“站着的人。”

赵明看着那片碑，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进谷里。

魔尊站在西边的山坡上，看着那些倒下的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有的从魔域来的，有的从新生来的。有的拿着刀，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镰刀。现在，都躺在这里。

“魔尊。”那个年轻魔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魔尊转头。年轻魔修站在他身边，浑身是血，手里还拿着那把刀。刀上全是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干什么？”魔尊问。

年轻魔修说：“埋人。”

魔尊点头：“埋。”

八百人，开始挖坑。从早挖到晚，从天黑挖到天亮。魔尊也挖，他不会挖，挖得很慢。旁边的人看着他，不说话，跟着挖。坑挖好了，把人放进去，填土，立碑。碑上刻着：“站着的人。从魔域来的人。”

灵界老人站在东边的堤坝上，看着那些倒下的人。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有的从灵界来的，有的从新路来的。有的拿着剑，有的拿着锄头，有的拿着镰刀。现在，都躺在这里。

“老先生。”那个年轻灵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灵界老人转头。年轻灵士站在他身边，浑身是血，手里还拿着那把剑。剑上全是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

“干什么？”灵界老人问。

年轻灵士说：“埋人。”

灵界老人点头：“埋。”

六百人，开始挖坑。从早挖到晚，从天黑挖到天亮。灵界老人也挖，他不会挖，挖得很慢。旁边的人看着他，不说话，跟着挖。坑挖好了，把人放进去，填土，立碑。碑上刻着：“站着的人。从灵界来的人。”

赵明在谷里待了三天。三天里，他学会了种地，学会了打铁，学会了认字。学得很慢，但很认真。第四天，他去找天帝。

“天帝。”他站在天帝面前。

天帝看着他：“嗯。”

赵明说：“我要走了。”

天帝问：“去哪？”

赵明指着北边：“回去。”

天帝看着他，看了很久：“回去干什么？”

赵明说：“告诉他们，这里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