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旧之争

石头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凡界的、仙界的、魔域的、灵界的，每日新增数十人，不出一月便已逾万。他们围着那块漆黑巨石盘膝而坐，意念触碰石面，脑海中便浮现出周衍留下的推演文字。有人学得快，三日便完成新灵力周天运转；有人学得慢，半个月还在第一步徘徊。但没有人放弃，因为放弃就意味着回到旧路，而旧路已经走不通了。

白袍老者坐不住了。不是因为石头在传授功法，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最器重的弟子也偷偷去了。那个弟子叫寒玉，跟了他三千年，修为早已登峰造极，根器更是万中无一。他不需要新灵力，旧灵力已经让他站在仙界顶端。但他还是去了。

“为什么？”白袍老者问他。

寒玉跪在密室中，低着头：“因为旧路走不通了。大人，您比任何人都清楚，仙界的灵力在消退。新灵力是唯一的出路。”

白袍老者沉默。他知道寒玉说的是事实。仙界的长明灯越来越暗，不是因为缺油，是因为旧灵力在枯竭。而三界交汇处那块石头涌出的新灵力，浓度每天都在攀升。

“去了，学了，然后呢？”白袍老者问，“你要放弃旧修为，从头开始？”

寒玉抬起头：“新灵力不需要放弃旧修为。周衍的推演里写得清楚，新旧可以并行。先以旧灵力稳住根基，再以新灵力开辟第二丹田。两条路一起走，不是替代，是互补。”

白袍老者站起来，走到墙边。长明灯的火苗跳了跳，他伸手稳住灯芯。

“他一个凡人，凭什么定义修行的路？”

寒玉没有回答。他站起来，退出了密室。第二天，他也去了三界交汇处，坐在石头边，闭上了眼睛。

魔域深处，黑袍老者也遇到了同样的事。他的大弟子黑风，带着三十个师弟，走了。不是叛逃，是去学。临走前留了一封信：“师父，新路开了，不走就落后了。落后了，就永远追不上了。”黑袍老者把那封信看了三遍，然后烧了。他没有派人去追，因为他知道，追不回来。那些年轻人，已经看见光了。

灵界西岛，青袍老者站在船上，看着那些弃他而去的灵士。他们没有走远，就在灵界西岛的石缝田边，跟着黄土学种稻，跟着周衍的推演练新灵力。青袍老者没有上岸，也没有离开。他站在船上，从早看到晚，从夜看到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