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新旧之争

三界交汇处，石头周围的人已经超过三万。石锁每天忙着抄写石头里浮现的文字，竹简不够用，就改用兽皮。兽皮不够用，就口口相传。天帝坐在石头边，靠着那块温热的石面，闭着眼睛。他不是在修炼，他是在听。听石头里的声音。不是真的声音，是意念的回响。周衍的意识还在，虽然微弱，但确实在。他在推演，一刻不停地推演。新灵力的运行路线、新旧灵力的转换节点、不同根器者的修炼方案、不同修为者的进阶路径——每一条都在完善，每一条都在细化。

“天帝。”石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天帝睁开眼。石锁手里拿着一块兽皮，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主上今天推演出了新东西。”石锁把兽皮递过来，“新灵力可以外放攻击了。不用结印，不用念咒，意念到了，就到了。威力比旧灵力大三成，消耗少七成。”

天帝接过兽皮，看了一遍。然后站起来，走到石头前，伸手按在石面上。意念触碰的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文字：“攻击形态·第一式：灵力凝箭。意念引导灵力至指尖，凝聚成箭形，瞬间射出。射程三十丈，穿透力可破仙甲。”天帝照做。灵力从丹田涌出，沿手臂经脉走，至指尖凝聚成一枚金色的箭。意念一动，箭射出，打在三十丈外的一块巨石上。巨石炸裂，碎石飞溅。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天帝也看呆了。他修炼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攻击方式。不需要法器，不需要咒语，不需要时间。意念到了，攻击就到了。

“主上。”他轻声说，“这就是新路吗？”

石头没有回答。但石头上的“周衍”两个字，又亮了一些。

消息传遍三界。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再也坐不住了。仙界的、魔域的、灵界的，一批一批涌向三界交汇处。白袍老者拦不住，黑袍老者拦不住，青袍老者也不拦了。他上了岸，走到石头边，盘膝坐下。

青袍老者坐在石头边，闭上眼睛。意念触碰石面，脑海中浮现出一段文字：“欢迎。新路已开，旧路不废。两条路并行，可走得更远。”他睁开眼睛，看着那块石头，看着那两个字。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不记仇，不记怨，不记恨。你来，他就教。你走，他不留。你打他，他挡。你学他，他教。

“周衍。”他轻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头没有回答。石头上的字，又亮了一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