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根移位

融合功法的推演完成了。冷松、白袍老者、黑袍老者、青袍老者四人的成功，像四根柱子，撑起了新路的穹顶。但问题也随之而来——融合功法的修炼，必须靠近石头。离石头越近，成功率越高；离石头越远，融合就越困难。三十丈内，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百丈外，成功率降至六成；三百丈外，不足一成。这意味着，所有人都必须挤在石头周围修炼。但石头周围的空间有限，三十丈内最多容纳千人，百丈内勉强塞下万人。而需要修炼融合功法的人，有三十五万，还在不断增加。

石锁来找天帝，手里拿着一份统计册子。“天帝，三十丈内已经挤了三千人，百丈内挤了两万，三百丈内挤了十万。再这么挤下去，要出事了。昨天就有两个人为了抢位置打起来，一个头破血流，一个胳膊骨折。”

天帝站起来，走到石头前，伸手按在石面上。意念触碰，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检测到空间不足问题。解决方案：移动石头。石头不是固定在天根裂缝中的，可以移动。移动后，新灵力源头会随之转移，修炼者可以跟随石头移动。建议：将石头移至三界交汇处中央，那里地势开阔，可容纳百万人。”

天帝收回手，转身看着石锁。“把石头抬到中央去。”石锁愣住了，石头重达万钧，怎么抬？天帝没有说话，他走到石头一侧，蹲下，双手抠进石头底部的缝隙。用力，额头青筋暴起，石头纹丝不动。冷松走过来，蹲在另一侧，双手抠进缝隙，用力。石头动了一下，又落回去。白袍老者走过来，黑袍老者走过来，青袍老者走过来。五个人，五个方向，同时用力。石头缓缓升起，一寸，两寸，三寸。

周围的人全站起来了。没有人指挥，没有人说话，他们自动围过来，伸手抠进石头底部的缝隙。几千双手，同时用力。石头升起来了，一尺，两尺，三尺。他们抬着石头，一步一步往前走。从边缘走到中央，不过三百丈的路。他们走了整整一天。

石头落地时，地面震动了一下。三界交汇处中央，多了一块黑色巨石。石头上刻着两个字——“周衍”。周围的空间大了，三十丈内可容纳万人，百丈内可容纳十万，三百丈内可容纳百万。那些人重新围坐过来，继续修炼。天帝靠着石头，闭着眼睛。他在休息，也在听。石头里的系统在运转，推演着融合功法的下一步。

“下一步是什么？”他在意念中问。

系统的声音响起，不再断断续续：“融合功法已成，但根器的激活需要‘引子’。没有引子，根器不会主动苏醒。引子就是——”它顿了顿，“周衍的意识。石头在，引子就在。石头不在，引子就灭。”

天帝睁开眼，转头看着石头。石头上的两个字，亮着，稳稳地亮着。“所以主上永远不能出来？”他问。系统沉默了很久：“暂时不能。但融合功法普及后，所有人的根器都会苏醒。苏醒的根器会反哺源头，源头强大了，周衍的意识就能脱离石头，以另一种形态存在。”

天帝问：“什么形态？”

系统说：“不知道。推演不出来。这是未知领域。”

天帝没有再问。他靠着石头，闭上眼睛。石头的温度从背后传来，不热不凉，刚刚好。像一个人的体温。

消息传遍三界。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再也坐不住了。融合功法成功的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仙界的、魔域的、灵界的、凡界的，从各个角落涌向三界交汇处。石头周围的人，从三十五万变成四十万，从四十万变成五十万，从五十万变成六十万。石锁每天忙着登记、安排位置、调解纠纷。天帝定了几条规矩：先来后到，不许抢位；以石头为中心，按修为高低由内向外排列；修炼时不许喧哗，不许斗殴，不许干扰他人。违反者，逐出三界交汇处，永不许回。没有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没有规矩，就会乱。乱了，就练不成。

冷松坐在最内圈，离石头不到三尺。他的融合已经完成，新旧灵力在他体内完美交融，根器像一棵冰封万年的古树，开始发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瓶颈松动了，那个困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瓶颈，像冰面下的暗流，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