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天根移位

白袍老者坐在他旁边，也在修炼。他的无属性根器没有发芽，但变了。变得更深、更广、更包容。像一片海，能容纳百川。

黑袍老者的暗属性根器在蜕变，从黑暗变成深渊，从深渊变成星空。

青袍老者的木属性根器长出了新枝，新枝上开出了花。花不大，但很香。

四个人，四种变化。石头里的系统在记录每一条变化，分析、归类、整合。推演在继续，不是推演融合功法了，是推演“根器进化论”。根器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可以进化。进化了，修为就能突破。突破了，就能走得更远。

天帝在修炼，也在观察。他观察到，那些离石头最近的人，根器苏醒最快；那些离石头远的人，根器苏醒慢；那些在三百丈外的人，根器几乎没有变化。距离决定效果，效果决定成败，成败决定生死。他没有说出来，但系统知道了。系统在石头里推演出了一个新方案：把石头抬起来，抬到天上，让它的光芒普照三界。这样就不需要人都挤过来了。光线所及之处，根器都能苏醒。

天帝站起来，把方案告诉了所有人。没有人反对，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们开始第二次抬石头。不是往中央抬，是往天上抬。几千双手，同时用力。石头升起来，一丈，两丈，三丈。他们抬着石头，一步一步往天上走。从地面走到云端，从云端走到天顶。走了三天三夜，石头稳稳地悬浮在三界交汇处的正上方，像一颗黑色的太阳。

光芒从石头上洒下来，不再刺眼，而是温润的。像月光，像晨辉，像黄昏的暖阳。光芒所及之处，根器都在苏醒。凡界的、仙界的、魔域的、灵界的，不分远近，不分修为，不分根器。光到了，根器就醒了。

天帝站在云端，看着那块悬浮的石头。石头上的两个字，在光芒中熠熠生辉。“周衍。”他轻声念了一遍。石头没有回答。但那两个字，又亮了一些。

远处，薪火谷。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天上那颗黑色的太阳。它不大，但很亮。它不高，但很远。它不热，但很暖。他老了，老得眼睛都快看不清了，但他看得见那颗太阳。那颗太阳，是周衍变成的。

“陈先生。”阿骨打站在他身边，“主上他——还能回来吗？”

陈默说：“能。”

阿骨打问：“什么时候？”

陈默说：“等根器都醒了的时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