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花开各表

第一个人出事了。是个火属性的年轻修士，根器觉醒不到一个月，就急着突破元婴。他借了木属性的花，木生火，火势太旺，烧毁了自己的经脉。他倒在地上，浑身焦黑，奄奄一息。石锁冲过去，用土属性的根器帮他灭火。土克火，火灭了，人活了，但修为废了。

第二个人出事了。是个水属性的中年修士，借了金属性的花，金生水，水势太猛，冲垮了自己的丹田。他躺在地上，口吐鲜血，丹田里的水四处漫溢。冷松用冰属性的根器帮他固水，水凝成冰，不流了，但丹田裂了。

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出事的越来越多。石锁忙不过来，冷松忙不过来，白袍老者忙不过来，黑袍老者忙不过来，青袍老者忙不过来。天根石下的气氛，从狂热变成恐慌。那些还没出事的人，开始怕了。怕自己就是下一个。他们不敢突破了，也不敢停。因为停了，就落后了。落后了，就再也追不上了。

天帝站起来，走到天根石前，伸手按在石面上。意念触碰，他问系统：“怎么办？”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能量……过载……推演……跟不上……需要……新的……推演方式……不是……集中推演……是……分散推演……让每个人……自己推演自己的路……系统只提供……基础框架……”

天帝收回手，转身对着那些人。“所有人，听我说。”他把系统的话重复了一遍。不是集中推演，是分散推演。系统只提供基础框架，每个人自己推演自己的路。自己最了解自己的根器，自己最了解自己的经脉，自己最了解自己的瓶颈。自己推演，最准。

那些人听了，有人信，有人不信。信的人，开始自己推演。不信的人，还在等系统。等系统的人，越来越多。自己推演的人，越来越少。因为自己推演，太难了。不是每个人都有推演的能力。推演需要脑子，需要知识，需要经验。大多数人没有这些。他们只会照着做，不会自己想。

天帝看着那些等系统的人，沉默了很久。他知道，不能等了。再等下去，还会有人出事。他走到天根石前，伸手按在石面上。意念触碰，他问系统：“能不能把推演能力，分给每一个人？”

系统沉默了很久：“能。但需要周衍的意识作为桥梁。他的意识连接到每一个人的根器，通过根器传递推演能力。传递过程中，他的意识会被分散，分散到每一个人身上。分散了，就很难收回来。收不回来，他就永远困在石头里。”

天帝的手在抖。他转头看着那些等系统的人，看着那些怕出事、又不敢自己推演的人。他闭上眼睛，做了决定。

“分。”他说。

系统沉默。然后，天根石亮了。不是发光的亮，是透明的亮。整块石头变得透明，像一块巨大的水晶。石头里的人影，动了。周衍从盘膝而坐，变成站立。他站在石头里，闭着眼睛，双手张开，像在拥抱什么。光芒从他胸口涌出，不是一团，是无数缕。每一缕光，连接一个人的根器。三百万缕光，连接三百万颗根器。光在根器上跳动，像心脏。每一颗根器都获得了推演能力。不是系统的那种推演，是简化版的，只推演自己的路。但够了。够了，就不会出事了。

那些等系统的人，忽然发现自己会推演了。不是学会了，是天生就会。像呼吸，像心跳，像根器觉醒。他们闭上眼睛，开始推演自己的路。没有人再出事。天根石下，三百万颗根器，同时跳动。那声音，像鼓，像雷，像——无数人在说同一句话：“主上，我们接着走。”

天帝靠着石头，闭着眼睛。他没有在修炼，他在听。听石头里的心跳。周衍的心跳。很慢，很弱，但很稳。像一盏灯，在风中，不灭。

远处，薪火谷。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天上那颗黑色的太阳。太阳没有变亮，也没有变暗。但它周围，多了三百万颗星星。那些星星，是根器的光。三百万颗星星，围着太阳转。太阳不动，星星动。

“陈先生。”阿骨打站在他身边，“主上他——还能回来吗？”

陈默说：“能。”

阿骨打问：“什么时候？”

陈默说：“等星星不转的时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