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飞升门前话飞升
渡劫期修士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白袍老者渡劫后的第三天,黑袍老者也渡了;第五天,青袍老者;第七天,冷松;第十天,田苗。一个接一个,渡劫成功的消息像连珠炮,炸得整个天根石下的人群沸腾不止。每多一个渡劫期修士,天根石的光芒就亮一分;每亮一分,光网就密一分;每密一分,下面坐着的人就多一分。正向循环,快到周衍的推演都快跟不上了。
渡劫期到飞升期的路,从2%推到5%,从5%推到8%,从8%推到10%。慢,但不停。周衍靠着石壁,闭着眼睛,意识沉在系统的推演核心中。他能感觉到那条路在延伸,像一条隧道,从渡劫期的尽头向前掘进。隧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混沌的石壁,上面刻满了旧路的规则碎片——天道留下的痕迹,密密麻麻,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每一个试图走过去的人。
“飞升期,旧路上是成仙。成仙了,就去仙界。仙界有仙籍,有仙官,有天规。入了仙籍,就要守天规。守了天规,就不是自己了。新路的飞升期,不是成仙,是成自己。成了自己,就不用去仙界。不去仙界,就去——想去的地方。”
周衍把这段推演文字通过光网传递到每一颗根器上。三千五百万人同时睁开眼睛,看见了那段文字,有人沉默,有人点头,有人流泪。他们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一条不用成仙、不用守天规、不用跪着走的路。站着走,走成自己。
第一个尝试突破飞升期的人,是第零任。他是旧路的开创者,也是新路的受益者。他的根器在渡劫期时从归元蜕变为混沌,混沌不是混乱,是包容一切,也孕育一切。他闭着眼睛,意念顺着路向前延伸。渡劫期的尽头是一扇门,不是青铜门,是木门,很旧,很破,门板上钉着铁钉,铁钉锈迹斑斑。门上没有手印,没有锁孔,只有一行字——“飞升期,不是成仙,是成人。成了人,就能飞。飞了,就不是人了。不是人了,是什么?自己定。”
第零任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活了那么久,修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到头来,路告诉他:不是成仙,是成人。他本来就是人,为什么要重新成?因为他修了那么久,把自己修成了不是人的东西。旧路修到炼虚期,就开始脱胎换骨,褪去凡胎,换上仙骨。仙骨不是人的骨头,是天的骨头。天的骨头硬,但冷。冷着冷着,就忘了自己是人。
他伸手推门。门开了,门后是一条路,很窄,很陡,很长。路两边是悬崖,悬崖下面是深渊,深渊里没有光。他走上去,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身上的仙骨就碎一块;仙骨碎了,凡骨就长出来。凡骨软,但暖。暖着暖着,就想起来了。想起自己也是人,也种过地,也挨过饿,也站着。
他走完了那条路,站在路的尽头。尽头没有门,没有墙,只有一片虚空。虚空很大,大到没有边界。他看着那片虚空,忽然明白了。飞升期,不是飞到天上,是飞到心里。心里有多大,就能飞多远。他闭上眼睛,意念飞向虚空深处。飞了很久,飞到一片星海。星海中有无数光点在闪烁,那些光点,是别人的根器。三千五百万颗根器,像三千五百万颗星星,在黑暗中闪烁。他笑了。
他的修为突破了飞升期。没有天劫,没有天道,没有天规。只有一条路,一条自己走出来的路。他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老茧,有伤疤,有泥。凡人的手,种过地的手,站着的人的手。他握了握拳,指节咔咔响。疼,但疼得好。疼,说明活着。活着,说明路走对了。
天根石下,所有人都在看他。他站起来,走到周衍面前,站住。
“路通了。”第零任说。
周衍看着他:“通了。”
第零任问:“还守吗?”
周衍说:“守。守到所有人都能自己走的时候。”
第零任转身,看着那三千五百万人。“都听见了?路通了。飞升期,不是成仙,是成人。成了人,就能飞。飞了,就不是人了。不是人了,是什么?自己定。”他顿了顿,“我定的是——站着的人。”
三千五百万人齐声回答:“站着的人!”
声音震得天根石都在颤抖。
周衍靠着石壁,闭着眼睛。推演在加速,渡劫期到飞升期的路,从10%推到20%,20%到30%,30%到40%。慢,但不停。第一个人突破飞升期后,第二个人跟着突破了,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不是所有人都能突破,有人卡在渡劫期,有人卡在大乘期,有人卡在合体期。但没有人放弃,因为他们知道,路通了,迟早能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