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飞升门前话飞升
天根石下的人,从三千五百万变成四千万,从四千万变成四千五百万。光网密到看不见缝隙,每一缕光都连着一个人的根器。四千五百万颗根器同时跳动,那声音,像大地的心跳。
周衍靠着石壁,闭着眼睛。他在想一个问题:路通了,他该走了。不是死,是走。走去哪里?他不知道。但路在脚下,走着走着就知道了。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天根石前,伸手按在石壁上。意念触碰,他把自己的声音通过光网传递到每一颗根器上:“路通了。我该走了。”
四千五百万颗根器同时震动。四千五百万人同时睁开眼睛,看着他。有人哭了,有人跪下了,有人站起来,想拦他。石锁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腿。“主上,你不能走。你走了,路断了怎么办?”
周衍低头看着他:“路不会断。断了,你们自己接。接不上,就开新路。开了,就能走。走了,就能活。活了,就能站。”
石锁不松手。周衍蹲下来,看着他。“你叫什么?”
石锁说:“石锁。”
周衍问:“谁给你起的?”
石锁说:“主上。”
周衍摇头:“不是我。是你自己。名字是自己起的,路是自己走的。我走了,你还在。你在,路就在。”
石锁松开了手。周衍站起来,看着那些跪着的人。“起来。不用跪。路在脚下,不在膝盖下。跪着,走不了路。站着,才能走。”那些人站起来,看着他,等着他走。
周衍转身,走向天根石的背面。石壁裂成两半,中间的空隙刚好能容一个人通过。他走进去,石壁在他身后合拢。天根石恢复了原样,黑色的石头,稳稳地立在那里。石头上两个字——“周衍”,亮着,稳稳地亮着。
石锁跪在石头前,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转身看着那些人。“主上走了,路还在。路在,就要走。走了,就要传。传了,就不能断。”
四千五百万人齐声回答:“不断!”
天根石下,四千五百万颗根器同时跳动。那声音,像鼓,像雷,像无数人在说同一句话:“路在脚下。走着。”
远处,薪火谷。阿骨打站在那块山石上,看着天上那颗黑色的太阳。太阳周围,四千五百万颗星星,围着它转。星星越转越快,太阳越转越稳。他低下头,看着脚下的石碑。碑上刻着:“陈默——站着的人。传路的人。”
“陈先生。”他轻声说,“主上走了。走进石头里,没出来。但他还在,在石头里,在光网里,在每一颗根器里。他走了,也没走。”
风吹过来,碑前的野花在风中摇摆。花是白色的,很小,很淡,很香。阿骨打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花瓣。花瓣很软,像婴儿的皮肤。他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