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迷香
“我只要你好好的。”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对不起,是我太骄傲了,害死了你。这是我的惩罚。”
她笑了一下,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没擦,任它流。流到嘴角,咸的,涩的。她走进卧室,脱掉外套,挂在衣架上。走到浴室门口,推开门,灯亮了。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冷艳,绝美,眼睛红红的,眼泪还挂在脸上。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问了一句。
“老公,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镜子里的那个人没回答。
她低下头,脱掉白色西装外套,解开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
衬衫滑下来,露出白皙的肩膀,锁骨,内衣的蕾丝花边。她脱掉裙子,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呲——像什么东西被撕开。裙子落在地上,堆在脚边。
她弯腰,卷起丝袜的边缘,一点一点往下褪。肉色的丝袜从腿上褪下来,露出白皙的皮肤,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到脚踝。丝袜堆在脚边,像一层褪下来的皮。
她站直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赤裸的,完美的,冷艳的。这是林深这辈子唯一爱过的身体,可他从来没有碰过。他不敢,她不让。现在她想让他碰了,他不在了。
她打开花洒,水浇下来,热的,雾气慢慢升起来,模糊了镜子。她站在水下,闭上眼睛。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头发流到脸上,流到肩膀,流到胸口。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
她蹲下来,抱着膝盖,蜷缩在浴缸里。水还在浇,打在背上,热热的。
老公,我好冷。
楼下。
周慕辞站在别墅门口,手里拿着一个开锁工具,银色的,细细的,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他低头看着那个工具,手指在微微发抖。之前组织有人给他的,说这个锁三秒钟就能打开。
他抬起头,看着二楼那扇窗户。灯亮着,窗帘没拉严,透出一线光。她在里面。那个冷艳绝美的女总裁,那个他想了无数个夜晚的女人,在里面。
她脱了衣服,洗了澡,穿着睡裙躺在床上。她以为这个家只有她一个人,以为门锁着就安全了,以为她可以安心地想她的老公。
他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冷笑。
他拿出打火机,点着了那根迷香。细细的烟升起来,青白色的,在夜风里飘散。他等了一会儿,然后拿起开锁工具,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推门进去。玄关的灯还亮着,鞋柜上放着那双灰色拖鞋。他看了一眼,没换。
他走到楼梯口,抬头看着二楼。那扇门虚掩着,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细细的一条,像一根金色的线。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手扶着栏杆,脚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轻轻的,像猫,像鬼,像一个在梦里行走的人。
脑子里闪过老大的声音。那个妩媚霸气的御姐音,说话的时候慢悠悠的,像在哼歌,可每一个字都让人后背发凉。
“周慕辞,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拿不下沈若溪,你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他的手抖了一下。那个女人的手段,他见过。意大利黑手党、日本山口组的人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欧洲的杀手组织听到她就变色。她让他完成任务,他必须完成。否则——他不敢想否则。
他走到门口,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冰凉的,金属的,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床头灯亮着,昏黄的光笼罩着那张大床。床上没有人,被子掀开着,枕头歪在一边。浴室的门关着,里面有水声,哗哗的,像雨。
她在洗澡。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水声还在继续,哗哗哗,像在催他。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地毯很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块。他伸手,摸了摸她的枕头。白色的,棉质的,上面还有她的味道。淡淡的栀子花香。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快了。今晚之后,她就是他的了。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心里想着谁,不管她叫他替身还是骗子。她会是他的。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他睁开眼,看着那扇门。
门把手动了一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