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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越南东涛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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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涛鸡不喜欢被圈养,它们在笼子里时容易打架。鸡王没有把它们放进万鸡殿的笼子里,而是让老刘在万鸡殿门口用木栅栏围了一块空地,约莫两米见方,地面铺着细沙,角落里放了一个浅水盆和一个食槽,顶上搭了一个遮雨棚,四面没有墙。他想看它们第一反应是什么再做打算。两只东涛鸡从航空箱里走出来,站在沙土地上,歪着脖子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世界。母鸡是白色的,羽毛像雪,冠子紫红,脚爪粗壮,看起来像一位穿着白裙、踩着战靴的女武士。公鸡的羽毛是彩色的,不是大胖那种单调的麻黄,是红铜色、金棕色、墨绿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块被岁月擦亮的青铜。它们的腿太粗了,走路的时候身体微微左右摇晃,像一个负重行军多年的老兵的姿态,每一步都扎实,每一步都沉重,每一步都在沙土地上印下一个浅浅的坑。

花姐从“元老院”的台阶上抬起头,歪着脖子看着这两只新来的鸡,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好奇,是一种“又来怪东西了”的不耐烦。黑旋风披着红色披风站在围墙边,深黄色的眼睛盯着那两只东涛鸡,喉咙里没有发出“咕噜咕噜”的警告声——它还没有判断出这是对手还是朋友,所以决定先观察。坦克从万鸡殿里走了出来,它蹲在门口,歪着脖子看着那两只东涛鸡。坦克看了很久,然后站起来,走回了万鸡殿,继续打盹。它对东涛鸡没兴趣。不是不屑,是觉得没必要——它有坦克,那边有两只带瘤子的鸡,大家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

工人就不一样了。

老张头是第一个看到东涛鸡的人。他端着饭碗从食堂出来,路过万鸡殿门口,一眼瞥见了那两只蹲在木栅栏里的鸡。他的脚步慢了下来,停住,碗端在嘴边忘了放下。他看到了它们的腿——那不是鸡腿,是长满紫色鳞片的象腿,粗得跟他的手腕一样,脚爪弯得像鹰钩,指甲黑得发亮。他咽了口唾沫,“梁总,这是啥鸡?咋长成这样?”鸡王蹲在东涛鸡面前,手里端着一杯枸杞水。“东涛鸡。越南来的。也叫‘龙鸡’。”

“龙鸡?”老张头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龙不是长鳞片吗?这鸡腿上那疙瘩,像不像鳞片?”他自己把自己说怕了。老李也来了,他蹲在东涛鸡面前,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了半天,然后站起来,走了。一句话没说。小赵更夸张,他远远地看了一眼,“妈呀”一声,转身就跑。王胖子从食堂里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铲子,看到那两只鸡的腿,铲子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捡起来,又看了一眼,铲子又掉了。赵大彪听说来了新鸡,带着两条藏獒来看热闹。藏獒走到木栅栏前面,低下头闻了闻,然后夹起尾巴,退后了三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是恐惧。

“梁总,”赵大彪蹲下来,抱住藏獒的脖子,声音都有些发抖,“这啥鸡?我的狗都怕?”鸡王喝了一口枸杞水,“东涛鸡。它往门口一站,没人敢偷东西。”赵大彪看了看那两条粗壮的“龙腿”,又看了看自己藏獒夹着的尾巴,咽了口唾沫,把藏獒拖走了。

鸡王走进木栅栏,蹲在东涛公鸡面前,用鸡族古语说了一句话。那声音不大,只有几个音节,但那个词不是普通的鸡族语言——“龙鸡”。他用的是五千年前玉龙雪山脚下流传的、比古高卢语更古老、比鸡族古语更高一级的、属于山神与龙族之间的语言。东涛公鸡的歪着脖子的动作停住了,它深褐色的眼珠猛地放大,瞳孔剧烈收缩,像被一道闪电击中了灵魂。它听懂了。不是每一个词都懂,但它听懂了那个音节——“龙”。

“本座乃玉龙雪山金羽鸡王。虽为鸡族,血脉之中亦有龙气。你乃鸡中之龙,本座乃龙中之鸡。本座封你为‘龙卫’,镇守万鸡殿大门。凡人有邪念者,见你退避三舍。野兽有歹意者,闻你丧胆。”东涛公鸡歪着脖子看着他,深褐色的瞳孔里燃烧着一团紫红色的光——那不是恐惧,不是臣服,是一种跨越了物种、跨越了血脉、跨越了千百年时光的认同。它低下头,用嘴啄了啄自己的脚爪,然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沉的、像石头砸进深潭的“咕”。那声音不大,但在万鸡殿门口回荡了很久。

从那天起,东涛鸡就成了万鸡殿的“门神”。鸡王在功德碑前站着,金色的竖瞳里映着那些红色的名字。他拿起凿子和锤子在第二排第十个格子里刻下了“龙卫”两个字——不是鸡的名字,是职衔,是封号。东涛公鸡蹲在功德碑旁边,紫红色的巨腿撑住庞大的身躯,歪着脖子看着自己的名字被刻进青石。母鸡蹲在它身边,白色的羽毛在风中微微飘动。鸡王退出木栅栏,用鸡族古语对它说了一句。东涛公鸡直起身子,昂起头,对着天空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沉的、像战鼓一样的“咕”。不是“喔喔喔”,不是“咯咯咯”,是“咕”——只有一个音节,但那声音像一块巨石被丢进了深渊,沉闷、厚重、带着一种不属于鸡类的、像爬行动物一样的古老共鸣。

工人怕它,不是因为它的腿大,是因为它的眼神让人心里发毛。它就蹲在大门口,每天上千人来人往,它从不主动攻击任何人,但它会看着每一个人。那眼神不像鸡,像一头蹲在庙门口的石狮子——古老、威严、深不见底,仿佛能看透你的前世今生。胆小的游客远远拍了几张照片就赶紧走了,胆大的也只敢凑近些看,绝不敢伸手去摸——那腿上的紫色鳞片让人本能地觉得,那东西咬一口不是闹着玩的。传得多了就玄乎了,有人说是泰国寺庙里养的那种“龙鸡”,有人说是柬埔寨国王的宠物,有人说这种鸡的血脉里真的有龙。

黄鼠狼没再来过——不是因为暗影守着,是东涛鸡蹲在大门口,黄鼠狼远远闻到了那股古老的气息,掉头就跑;小偷没再来过——不是因为茶花鸡催眠,是东涛鸡蹲在大门口,小偷翻墙的时候看到了那双在黑暗中发光的深褐色眼珠,腿软了;连那只被收编的金雕,偶尔从天上飞过的时候,都会刻意绕开万鸡殿大门的上空——不是怕东涛鸡,是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东涛鸡往门口一站,没人敢偷东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