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烈焰试炼
“继续走吧。”月璃服下一颗丹药，脸色恢复了些，“前面是‘熔岩河’，要小心河里的‘火鳞鱼’。被咬一口，伤口会持续燃烧，很难治愈。”
三人继续前进。
越往深处走，温度越高。周衍不得不持续运转归墟之力护体，消耗越来越大。苏晚更糟，她的妖力属性偏阴柔，在这里被严重压制，现在只能勉强维持三成战力。
一个时辰后，前方传来轰鸣的水声——不是真正的水，是岩浆。
一条宽约三十丈的赤红河流横亘在面前，河中翻滚着粘稠的岩浆，不时有气泡炸开，溅起数丈高的火浪。河面上升腾着滚滚热雾，能见度不足十丈。
“这条河……”周衍皱眉，“飞不过去。”
高温让空气扭曲，御空术在这里效果大减。而且他能感觉到，河面之下有大量生命气息——那些火鳞鱼正在等待猎物。
“有桥。”月璃指向右前方。
那里确实有一座桥，但已经残破不堪。桥身由某种黑色岩石打造，表面布满裂纹，好几处已经断裂，靠几根摇摇欲坠的石柱勉强支撑。桥中央甚至有一个大洞，能看到下方翻滚的岩浆。
“这桥能走？”苏晚怀疑。
“三百年前能走。”月璃说，“现在……看运气。”
她率先踏上桥面。脚踩上去的瞬间，桥身“嘎吱”作响，碎石簌簌落下。但她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在结构最完整的位置。
周衍和苏晚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桥比看起来还要危险。有些看似完好的石板，一踩就碎；有些摇摇晃晃的石柱，其实还能承重。三人小心翼翼，花了半刻钟才走到桥中央。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桥下岩浆河突然炸开！一条水桶粗的赤红触手冲天而起，直卷向最前面的月璃！那触手上布满吸盘，每个吸盘里都有一圈锋利的牙齿！
“小心！”周衍急喝。
月璃反应极快，身形一晃，险险避开。但触手没有追击她，而是调转方向，缠向桥身！
“咔嚓！”
本就脆弱的桥面被勒出无数裂痕！整座桥开始倾斜、崩塌！
“跳！”周衍抓住苏晚，纵身跃向对岸！
月璃也同时跃起。三人在空中，眼看就要落地，桥下又冲出三条触手！它们的目标很明确——周衍！
“找死！”周衍眼中厉色一闪，右手白虎刀全力斩出！
漆黑刀气撕裂空气，将一条触手斩断。但另外两条触手已经缠住了他的脚踝！恐怖的拉扯力传来，要将他拖进岩浆河！
苏晚想救援，却被热浪逼退。月璃在空中转身，银发如瀑般扫向触手，但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危急关头，周衍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不再抵抗，反而顺着拉扯力，主动冲向岩浆河！
“你疯了？！”苏晚惊呼。
周衍没有回答。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左手掌心朝下，对准河面：“归墟……吞天！”
黑色漩涡在河面展开！
那两条触手来不及缩回，连带着藏在河中的本体，一起被漩涡吞噬！周衍能感觉到，一股炽热而狂暴的能量顺着漩涡涌入体内——那是火鳞鱼王的生命精华！
“噗通！”
他掉进岩浆河，但周身被归墟之力包裹，暂时没有被融化。借着吞噬来的能量，他在河面一蹬，重新跃起，稳稳落在对岸。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却惊险万分。
月璃落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刚才……直接吞噬了火鳞鱼王？”
“有问题吗？”周衍喘息着，左臂封印又松动了一分，但体内多了一股炽热的能量在流转，暂时压制了寒气。
“没有。”月璃摇头，“只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火鳞鱼王至少筑基初期，它的精华狂暴无比，普通人吞了会爆体而亡。”
“我不是普通人。”周衍说。
确实，他现在体内有四股力量在互相制衡，再多一股火属性，虽然危险，但也不至于立刻失控。而且火属性正好能压制污染，算是歪打正着。
三人稍作休整，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更加难走。他们穿过了“火焰迷宫”——那是一片由天然石柱构成的区域，石柱会喷发火焰，而且位置不断变换；越过了“熔岩瀑布”——要从沸腾的岩浆旁侧身通过，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还遭遇了几波火系妖兽的袭击。
每次战斗，周衍都冲在最前面。他需要实战来消化体内暴增的力量，也需要用战斗麻痹左臂的痛楚。月璃负责控场和指挥，苏晚则查漏补缺。三人配合越来越默契，但彼此间的警惕并未减少。
黄昏时分，他们终于抵达了焚天谷深处。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盆地，盆地中央耸立着一座白玉高台——那就是凤栖台。高台四周环绕着九根赤红石柱，柱身上刻满了古老的凤凰图腾。台上插着一根三尺长的赤红羽毛，羽毛表面流动着火焰般的纹路，即使隔着数百丈，也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热量。
朱雀羽。
但想要拿到它，没那么容易。
凤栖台周围，悬浮着上百个半透明的赤红身影——火灵卫。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化作人形，时而化作飞鸟，每一次变化都带起漫天火星。更可怕的是，这些火灵卫散发出的不是灵力波动，而是纯粹的灵魂威压！
“三百个。”月璃眯起眼，“每个都有练气九层的魂力，而且它们共享意识，攻击一个等于攻击所有。”
“怎么打？”苏晚问。
“硬闯肯定不行。”月璃说，“我需要时间布设‘银月炼魂阵’，暂时困住它们。但阵法需要一刻钟准备，这期间不能被打扰。”
她看向周衍和苏晚：“你们要在一刻钟内，挡住所有火灵卫的冲击。能做到吗？”
周衍看向那三百火灵卫，又看看自己左臂——封印已经松动了三成，黑色鳞片蔓延到了手肘。如果全力爆发，一刻钟应该能撑住，但之后……
“能。”他最终点头。
苏晚也咬牙道：“我也可以。”
“那就开始吧。”月璃盘膝坐下，双手结印，银发无风自动。
周衍深吸一口气，拔出白虎刀，站到最前方。
苏晚站在他左侧，九条狐尾虚影完全展开——这是她最后的底牌，一旦动用，妖力会彻底耗尽。
火灵卫们感应到了入侵者，齐刷刷转头。三百双火焰眼睛盯着三人，空气瞬间凝固。
大战，一触即发。
而周衍不知道的是，在焚天谷入口处，冷面已经带着十几个黑袍人赶到。
他们看着谷内冲天的火光，冷面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猎物进笼子了。所有人，布‘九幽锁魂阵’，等他们拿到朱雀羽出来……一网打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