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出山之前

姬武带来的三十七名士卒，彻底改变了山谷的生态。

一夜之间，原本只容十三人栖身的矿洞变得拥挤不堪。好在这些士卒都是训练有素的王宫卫队成员，不用吩咐就自动分派任务——有人搭建窝棚，有人开凿新洞，有人站岗放哨，有人生火做饭。

天亮时，山谷里已经多了十几间简陋的木屋。

周衍站在洞口，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三个月前，他只有十三名老弱病残。

三个月后，他多了三十七名精壮士卒。

但这些人，真的是他的“兵”吗？

“检测到新加入成员：37人。” 系统的声音响起，“平均年龄：28岁。平均体能：正常人的1.2倍。修行资质：12人具备根器，其余25人需进一步检测。”

“建议：立即进行资质筛查，针对性培养。”

周衍点头。

这也是他正在想的。

“姬武。”他开口。

姬武正指挥士卒搭建哨塔，听见呼唤，快步跑来：

“主上有何吩咐？”

“把你的人召集起来，我有话要说。”

姬武领命而去。

一刻钟后，三十七名士卒列队站在谷中空地上。他们站姿笔挺，目不斜视——这是王宫卫队的标准姿态。

周衍站在他们面前。

身后，姬炎、王氏、赵柴夫、宋谦等十三人也跟了出来，站在一旁观看。

“诸位。”周衍开口，“你们愿意留下，我很感激。但有句话必须说在前头——”

他顿了顿：

“跟着我，可能比回去更危险。”

士卒们沉默。

周衍继续：

“你们在镐京，只是抓人、巡逻、站岗。跟着我，可能要面对真正的敌人——不是山贼盗匪，是那些想要封神榜的人，是那些想要九鼎的人，是那些——”

他指向北方：

“可能从镐京派来的大军。”

“现在想走的，可以走。我不怪你们。”

沉默。

三息。

五息。

十息后，一个年轻的士卒站出来。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眼神很坚定：

“主上，俺不走。”

周衍看着他：“为什么？”

年轻士卒咧嘴一笑：

“俺娘说过，跟着能打的人，才能活。”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俺从小就跑得快，但从来没人教俺怎么用。昨天俺听姬爷说，跟着主上能学真本事——”

他顿了顿：

“俺想学。”

周衍看着他。

跑得快？

那是风脉根器的特征。

“检测到风脉根器。” 系统确认，“纯度：中等偏上。觉醒潜力：68%。建议重点培养。”

周衍点头：“你叫什么？”

“狗剩。”

“……大名呢？”

年轻士卒挠挠头：“俺娘没取。”

周衍想了想：“从今天起，你叫——风渐。风者，疾也；渐者，进也。希望你越跑越快，越走越远。”

年轻士卒眼睛一亮，跪下磕头：

“谢主上赐名！”

其他士卒见状，纷纷表态：

“俺也不走！”

“俺娘也在朝歌，接来就是！”

“主上让俺干啥俺干啥！”

周衍看着他们。

三十七张脸，三十七种表情，但眼神里都有同样的东西——期待。

那是一种，终于找到方向的期待。

“好。”他说，“既然都不走，那就留下。”

他指着姬炎等人：

“从今天起，他们是你们的师父。教你们打铁、洗衣、砍柴、读书——”

“不是让你们当仆人，是让你们学本事。”

“学会之后，再去教更多的人。”

士卒们面面相觑。

打铁？洗衣？砍柴？读书？

这能学什么本事？

姬炎站出来，举起那柄刚铸好的剑：

“小崽子们，别瞧不起这些粗活。老朽这柄剑，就是打铁打出来的。你们要是认真学，三个月后，也能有自己的兵器。”

王氏也站出来，掌心凝聚出一滴水珠：

“民妇洗了三十年衣服，就洗出这一身本事。你们要是认真学，将来也能——”

她顿了顿：

“也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士卒们看着那滴水珠，眼睛都直了。

他们从小听过的修行故事里，都是仙人飞天遁地、移山填海。什么时候见过，洗衣也能洗出本事的？

但那一滴水珠，确确实实在王氏掌心凝聚、旋转、发光。

那是真的。

不是传说。

“俺学！”风渐第一个举手。

其他士卒也纷纷表态。

周衍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

人多了，麻烦也多了。但只要这些人肯学，肯练，肯相信——

就有希望。

“姬武。”他转向姬武。

姬武上前：“主上。”

“你是王宫卫队出身，练兵的事你负责。把你的人分成三队，一队负责警戒，一队负责修炼，一队轮换休息。每三天轮换一次。”

姬武领命。

周衍又看向姬钊：

“姬叔，你和姬武很久没见了，去说说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