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冬临

“它在那做什么？”

姜子牙看着他，眼神复杂：

“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人。”

周衍愣住。

等一个人？

等谁？

姜子牙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一物，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残破的玉珏。

和周衍曾经拥有的那枚一模一样。

只是上面刻的字不同——

“姒”。

姜姒的姒。

周衍瞳孔骤缩：“这是——”

“姜姒的。”姜子牙轻声道，“也是老夫找了三千年的东西。”

他顿了顿：

“天道分身等的，就是姜姒。”

周衍脑中一片空白。

等姜姒？

为什么？

“分析：” 系统的声音响起，“姜姒是这个世界的本源意志。天道若想彻底掌控这个世界，必须吞噬或封印她。”

“天道分身潜伏在东海，是在等姜姒自投罗网。”

周衍握紧拳头。

姜姒三个月前离开，说要去“看看这个世界”。

现在还没回来。

她去哪了？

会不会——

“前辈，”他沉声道，“姜姒在哪？”

姜子牙摇头：“不知道。但老夫知道，她一定会去东海。”

“为什么？”

“因为东海有一样东西，是她必须取回的。”

周衍追问：“什么东西？”

姜子牙看着他，缓缓说出两个字：

“本源。”

周衍愣住了。

本源？

姜姒的本源，不是在她自己体内吗？

“第零任曾将姜姒的本源分成两份。” 系统忽然道，“一份留在她体内维持生命，另一份——”

“藏在东海。”

周衍终于明白了。

第零任，那个在地下石室里等了三千年的老人，不仅骗了天道，还把姐姐的本源藏在最危险的地方。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姜姒，必须取回那一半本源，才能恢复全部力量。

才能——

彻底挡住天道。

“她去了多久？”他问。

姜子牙想了想：“按脚程算，应该已经到了。”

周衍站起身。

“主上！”王念急道，“外面雪这么大，您——”

“准备马。”周衍打断他，“我要去东海。”

王念愣住了。

姜子牙也愣住了。

“你疯了？”他站起来，“你现在的状态，连个普通士卒都打不过，去东海送死？”

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

看着远处那盏——

姜姒住过的屋子。

屋子里，灯还亮着。

是她临走前点的那盏，说“等我回来”。

三个月了。

灯没灭。

“她等了三千年。”周衍轻声说，“我不能让她再等。”

他转身，看向姜子牙：

“前辈，带路。”

姜子牙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千年的疲惫，也有三千年的——

释然。

“好。”他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