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咸阳

“副太卜。”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老夫找了你好久。”

副太卜后退一步：“你……你不是去东海了吗？”

“去了。”姜子牙点头，“又回来了。”

他走到周衍身边，看着副太卜：

“老夫等了三千年，等的就是他。”

“你想杀他？”

“先问问老夫答不答应。”

副太卜脸色铁青。

他知道自己不是姜子牙的对手。

他转身就跑。

但刚迈出一步，就被一道白光击中。

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昏死过去。

姜子牙没有追。

他只是转身，看着周衍：

“没事吧？”

周衍摇头，指着姬武：“先救他。”

姜子牙抬手，一道白光斩断绳索。

姬武软倒在地，但还有呼吸。

周衍松了口气。

他看着姜子牙：

“前辈，你怎么知道我在——”

“老夫不知道。”姜子牙打断他，“但老夫知道，你一定会来。”

他看着那些石柱，那些尸体，那些刻满符文的墙壁：

“太卜府里，出了叛徒。”

“老夫查了三个月，才查到这里。”

“没想到——”

他看着周衍：

“你比老夫来得还快。”

周衍苦笑。

他只是来救人的。

没想到撞上这么大的事。

“前辈，太卜府到底——”

“回去再说。”姜子牙扶起姬武，“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昏死的副太卜：

“把他带上。”

周衍点头。

三人一俘虏，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地下空间缓缓坍塌。

那些石柱，那些尸体，那些刻满符文的墙壁——

全都埋进了地下。

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黎明时分，咸阳城外三十里。

周衍靠着一棵树，大口喘气。

姜子牙坐在一旁，看着昏迷的副太卜，眼神复杂。

姬武躺在地上，还在昏迷，但呼吸平稳了一些。

“前辈。”周衍开口。

姜子牙转头。

“太卜府，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子牙沉默良久。

然后，他开口：

“太卜府，原本是第零任建立的。”

周衍愣住了。

第零任？

“对。”姜子牙点头，“三千年前，第零任封印天道后，留下太卜府，负责监视这个世界的异常。”

“太卜府的每一任太卜，都是他亲自挑选的。”

“老夫是第二任。”

周衍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第二任太卜。

活了三千年。

“但人心会变。”姜子牙继续说，“太卜府存在太久，有些人，开始怀疑第零任的选择。”

他看着副太卜：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觉得，天道不可违。”

“与其等一个虚无缥缈的‘救世主’，不如投靠天道，换取活命的机会。”

周衍沉默了。

他想起副太卜说的话：

“天道不可违。”

“这个世界，注定要毁灭。”

“你该死了。”

原来如此。

太卜府里，出了叛徒。

而这个叛徒，差点害死姬武，差点——

“前辈。”他忽然问，“你等了三千年的，到底是什么？”

姜子牙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三千年的疲惫，也有三千年的释然：

“等的就是你。”

“一个愿意为了别人，去死的凡人。”

周衍愣住了。

姜子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第零任说，真正的力量，不在拳头上。”

“在心里。”

“在愿意为别人站出来的那一刻。”

“在——”

他看着周衍：

“明知会死，还要去的那条路。”

周衍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老人。

看着这个等了三千年的老人。

忽然，他明白了。

第零任等的，不是某个强大的救世主。

是一个普通人。

一个愿意为了别人，去死的普通人。

而姜子牙等的——

就是亲眼见证这一刻。

“前辈。”他开口。

姜子牙看着他。

周衍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

“走吧。”

姜子牙一愣：“去哪？”

周衍指着东方：

“回薪火谷。”

“姬武没事了，副太卜抓住了，接下来——”

他顿了顿：

“该准备下一场了。”

姜子牙看着他。

看着这个浑身是伤、累得快站不住的年轻人。

忽然，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像三千年的等待，终于——

等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