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破晓黎明

“薪火”。

“宿主。”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姜姒回来了。”

周衍猛地抬头。

东方天际，一道白光正在接近。

越来越近。

最后，落在他面前。

姜姒浑身是血，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东海封了。” 她说。

周衍看着她：

“伤哪了？”

姜姒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你怎么不问那边死了多少人？”

周衍摇头：

“你会说。”

姜姒看着他。

看了很久。

“没人死。” 她说，“那边没有虚空生物。”

周衍愣住了。

没有？

“副太卜的人，全撤了。” 姜姒继续道，“他们运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姜姒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那柄剑。”

周衍脑中轰然炸响。

那柄剑？

第零任的剑？

他已经拿走了啊。

“不是你那柄。” 姜姒摇头，“是另一柄。”

“他当年铸了两柄剑。”

“一柄叫‘长夜’，在你手里。”

“另一柄——”

她顿了顿：

“叫‘破晓’。”

周衍低头看着手中的破晓。

那柄暗红色的剑。

他一直以为，这是他自己铸的。

原来——

也是第零任留下的？

“你手里的破晓，是仿品。” 姜姒说，“真正的破晓，一直在东海之底。”

“第零任说，等需要的时候，它会自己出现。”

周衍握紧手中的剑。

仿品。

他一直用仿品。

那真品——

被副太卜拿走了？

“他要干什么？” 他问。

姜姒看向北方。

那里，狼居胥山的方向。

“他要开一道——”

“更大的裂缝。”

太阳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进山谷，照在那些疲惫的脸上。

但没有人觉得暖。

因为北方天际，一道新的光柱正在升起。

比之前七道加起来还要粗，还要亮。

那是——

真正的天道裂缝。

周衍站在谷口，握着双剑。

破晓仿品，长夜真品。

一柄陪了他三年，一柄等了他三千年。

身后，二百三十七人站成一排。

老人，女人，孩子，伤兵——

所有人都站着。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在吹。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从未有过的郑重，“这一战，胜算——”

“别说。”周衍打断它。

他看着北方那道越来越亮的光柱。

看着那光柱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副太卜。

还有——

真正的破晓。

“不管胜算多少。”他说，“都得打。”

他举起双剑：

“因为——”

他转头，看着身后那些人：

“他们在等我。”

那些人也在看他。

二百三十七双眼睛。

二百三十七份信任。

二百三十七个——

愿意跟他一起死的人。

周衍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

像三年前第一次站在他们面前时一样。

“走。”他说。

他第一个走向北方。

身后，二百三十七人——

跟了上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