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春信

“不知道。” 系统说，**“但——”

它顿了顿：

“应该有。”

周衍点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那片月光。

看着那些——

还在亮着的灯火。

“系统。”他忽然开口。

“在。”

“你说，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再来？”

“谁？”

周衍说：

“副太卜的旧部。”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但——”

它顿了顿：

“他们还会来的。”

周衍点头。

他知道。

那五个人，走了。

但他们还会回来的。

来看——

这条路，到底能走多远。

来看——

薪火谷，到底能活多少人。

来看——

他周衍，到底值不值得他们等。

第二天一早，周衍出门。

他要去看一个人。

姜姒。

那间小屋，还是老样子。

周衍推门进去。

姜姒坐在榻上，正在看书。

看见他，她抬起头：

“来了？”

周衍点头，在她对面坐下。

姜姒放下书，看着他：

“那封信，看了？”

周衍点头：

“看了。”

“去吗？”

周衍想了想：

“去。”

姜姒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去。”

周衍看着她：

“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去？”

姜姒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

巴掌大，通体莹白，隐隐有光芒流动。

周衍愣住了。

这玉——

和第零任留给他的那两块，一模一样。

“这是——”

姜姒说：

“第零任留下的。”

“最后一块。”

周衍接过那块玉。

入手冰凉，但隐隐有一丝暖意。

和他那两块，一模一样。

“他临死前说，” 姜姒轻声说，“等有一天，有人拿着那两块玉来找你——”

“就把这块给他。”

“然后——”

她顿了顿：

“让他去东海。”

周衍看着她：

“为什么？”

姜姒没有回答。

她只是指着窗外：

“春天了。”

“该去了。”

周衍离开那间小屋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阳光照在雪地上，刺眼。

他站在门口，看着手里的那块玉。

三块玉。

一块是第零任留给他的。

一块是周幽王给他的。

一块是姜姒刚给他的。

三块玉，一模一样。

三块玉，都在发光。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震撼，**“这三块玉——”

周衍打断它：

“我知道。”

他收好那块玉，转身，走向谷口。

王念正在谷口那块山石上坐着。

看见他，连忙站起来：

“主上，您要去哪？”

周衍说：

“东海。”

王念愣住了：

“东海？现在？”

周衍点头：

“现在。”

王念急了：

“主上，您一个人去？那地方——”

周衍拍拍他的肩：

“一个人，动静小。”

王念看着他，眼眶红了：

“主上，您……您还回来吗？”

周衍想了想：

“回来。”

“什么时候？”

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指着谷里那些人：

“他们在，我就回来。”

王念拼命点头。

周衍转身，走进晨光里。

身后，王念站在那块山石上，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很久。

很久。

队伍只有一个人。

周衍走在春天的原野上，脚下是刚化冻的泥土，软软的，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风很轻，带着泥土的气息。

远处的山，已经开始泛绿。

“宿主。” 系统的声音响起，“这一去，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周衍点头：

“知道。”

“那你还去？”

周衍想了想：

“因为有人让我去。”

“姜姒？”

周衍摇头：

“不是。”

“那是谁？”

周衍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前方。

看着那片——

越来越近的海。</p>